海峡两岸的城市集体记忆\"集体记忆\"一词是奥地利学者胡果较早提出的,法国学者莫里斯·哈布瓦赫对其进一步阐释以区隔个人与群体记忆的差异,也翻译成\"集体回忆\"。用《说文解字》诠释理解,\"集\"有聚合的意思,\"集体\"是指:\"由多数个体结合成的整体。\"\"记忆\"是指\"记住或想起过去的事物留在脑中的印象\",指涉\"聚合在脑海中的印象,具有一致的整体性\"。过去一段时间里,海峡两岸的\"对岸\"记忆被不对称信息“福建省新闻理论研究一般项目”成果,项目编号:2016B2

黄柳洁

黄裕峯

Simplified Chinese

Xiamen University Institutional Repository

调查与研究   青年记者·2018年1月下44● 黄裕峯  黄柳洁媒体交流建构的闽台共同记忆海峡两岸的城市集体记忆“集体记忆”一词是奥地利学者胡果较早提出的，法国学者莫里斯 •哈布瓦赫对其进一步阐释以区隔个人与群体记忆的差异，也翻译成“集体回忆”。用《说文解字》诠释理解，“集”有聚合的意思，“集体”是指：“由多数个体结合成的整体。”“记忆”是指“记住或想起过去的事物留在脑中的印象”，指涉“聚合在脑海中的印象，具有一致的整体性”。过去一段时间里，海峡两岸的“对岸”记忆被不对称信息填补形成了不对称的记忆。不同于南、北或东、西的地域性差异，而是以台湾海峡为界的认知失忆，缺少一致性与整体性。理论上，媒介传播了来自世界各地的新闻、图片、电影、音乐、广告，改变了集体记忆的地理范围，但在全球化背景下，两岸社会又有跨文化阅读背景的集体记忆。面对因为历史因素所造成的两岸中国人以关境区分的集体记忆现象，媒体所具有的使双方/多方发生关系的媒介（中介）作用，或可以成为重塑“对岸”印象与促进集体记忆融合的突破口。报纸是基于印刷技术以纸张为载体的大众传播媒介，其对建构城市记忆的优势是：传播理性认识等抽象的信息，包括重要的讲话、论述文章、数字资料等在时空方面有大跨度的事件等。所以，通过报纸往往能较好获得城市记忆的最佳传播效果，具有稳定性。①但是，报纸传播城市记忆时也存在把关人现象，也就是说在新闻生产过程中，通过层层的把关选择，才最后决定读者能看到什么。所以，受众所接受的城市记忆背后隐含了所处社会的个人行为、组织结构与社会制度的筛选，出现不同的新闻采集与不同的新闻加工方式，导致读者的认知差异。不过，如果通过新闻交流与共享，集体记忆将得以重新建构和继续维护，报纸为两岸集体记忆的重塑提供了一种平台。研究问题与设计长期举办且形成品牌的两岸新闻交流有 1992 年开始的两岸记者联合采访与 2009 年开始举办的海峡媒体峰会。前者偏重记者交流，后者偏向组织机构交流。本文选择后者，因为媒体机构的交流模式是从组织到个人，更能准确地体现交流后的变化。样本选取福建省《福建日报》、台湾省《联合报》与《中国时报》共三份报纸进行分析，检索联合知识库、中时新闻资料库与东南网，逐年统计三份报纸对举办城市进行报道的数量变化（排除岛内媒体对台北市；福建媒体对福州市）。范围是2010 年至 2016 年，每 1、4、7、10 月的 1日抽样，如果没有符合标准的报道样本则顺延抽样日，直到有相关报道。具体研究问题：一、新闻交流对城市报道的数量有何影响？二、新闻对报道城市的叙事特征为何？报道数量   表 1：2010-2016 年媒体对举办城市的报道数量表 2：2002-2008 年媒体对举办城市的报道数量从表 1来看，新闻交流后媒体报道数量的变化看不出总体的规律。《中国时报》在 2010 年的报道数量达到 63 篇的峰值后，除 2015 年略有反弹外，报道数量逐年递减。《联合报》在2010年与2011年均只有60余篇报道量，但2012年骤增近3倍，达到 173 篇，2013 年、2014 年微涨，分别有 187 篇、193 篇，2015 年、2016 年后报道数量下降至 159 篇、82 篇。《福建日报》2010 年报道数量达到 1209 篇，之后逐年下降。分析表 1的报道数量变化恐怕无法说明新闻交流能增加对于城市报道的数量，毕竟，三份报纸都看似逐年下降。报道数量的细微变化，背后牵涉复杂的社会语境变迁，包含媒体经营管理、新闻事件、台湾地区政治变化、专注两岸新闻的《旺报》创刊发行等。为了探究新闻交流对报道数量的影响，我们增加了自 2002 年至2008 年这 7年间三份报纸的报道数量统计如表 2。对比表 2与表 1，以 2009 年作为分界，统计前 7年（2002-2008 年）与后7年（2010-2016 年）的平均报道数量，可以发现，新闻交流前《中国时报》报道平均 24.8 篇 /年；《联合报》31.8 篇 /年；《福建日报》0篇 /年；交流后《中国时报》报道平均数 33.4篇 /年；《联合报》130.7 篇 /年；《福建日报》932.5 篇 /年，两岸报纸对举办交流地点的城市报道数量明显增加。尤其在举办的次年，增加最多。经过交流后，报纸确实增加了对两岸城市的互相报道。另外，还有一个值得注意的现象，当海峡媒体峰会于 2015 年停办后，2016 年对相互城市的报道数量随即下降。本文根据城市名在报刊数据库进行检索而得出词频。一般说来，在文本中2010 2011 2012 2013 2014 2015 2016中国时报 63 35 31 31 26 29 19联合报 61 60 173 187 193 159 82福建日报 1209 1026 923 1013 859 835 6632002 2003 2004 2005 2006 2007 2008中国时报 34 48 36 27 34 20 25联合报 37 64 60 39 27 25 35福建日报 0 0 0 0 0 0 0DOI:10.15997/j.cnki.qnjz.2018.03.018调查与研究 45青年记者·2018年1月下词语出现的次数与词语的重要性成正比，反之则下降。如果城市名的词频增加，表示对该城市的重视增强。检索包含了报纸对“对岸”城市的天气报道，在市场化的媒体经营管理背景下，显示受众对该城市的关注已经有所提升。受众在阅读后产生了“对岸”的城市想象，添加了城市共同体的记忆素材。新闻报道的叙事特征媒体的把关人研究指出，媒体机构是专业人员组成的复杂的科层组织，新闻工作者无法独立于组织、职业、广告客户与受众需求之外，根据新闻报道议题与内容，汇总归纳分类，可以观察出两岸报纸对“对岸”的城市报道中，不约而同地出现下列五种叙事特征：1. 介绍城市建筑。对城市里著名的地标性建筑物的介绍，除了为共同记忆的认知基础铺垫，也能增强对城市的实际认识，形成一种有志一同的城市印象。如：“台北 101 昨天举行记者会，正式宣布已获颁建筑类别的最高荣誉——白金级认证，被评为全球最高绿建筑，同时也成为获得 LEED 白金级认证的最大体量建筑”（《福建日报》）、“新落成的‘福州海峡国际会展中心’位于福州市仓山区，北邻闽江、南临福州火车南站，是目前大陆最大单体会展中心，也是亚洲第二大会展中心”（《中国时报》）。配上新闻图片，大陆读者知道了台北市最高建筑是台北 101，而台湾读者则知道了亚洲第二大会展中心在福州。2. 结对城市活动。报道两岸结对的新闻，如：“第八届海峡两岸青年联欢节举行”“两岸青年开展慈善路跑”“两岸婆媳文化节共话‘好家风’”。报纸选择报道两岸举办的集体结对活动，使得记忆通过仪式性产生共鸣，进行延续。城市里所举办的仪式众多，报纸编辑室对议题的选择，更青睐关于两岸结对的仪式性活动。这或许与消息来源有较大的关联，两岸结对活动本身是大于地方新闻的议题，也较具有新闻价值，符合新闻人员的期望和脑海中的印象。3. 阐释城市空间。《联合报》2014 年 10 月 13 日报道平潭外形犹如麒麟，是福建第一大岛，距离新竹仅 126 公里，为距离台湾最近的地方。新闻用台湾人的经验解释与大陆城市的地理空间距离。麒麟对中国人来说是共有的文化记忆，也就是有相通的背景故事、相似的外貌形象与共同的文化意涵。报纸选择具有文化接近性的符号来解释，一方面延续两岸对中国传统文化的共同记忆，另一方面再建构了两岸地理空间概念，促进新的城市空间识记。4. 链接城市生活。2015 年，《联合报》报道福州受台风的影响，降雨量打破当地纪录，市区上千株树倒下，“三坊七巷”夫妻树被连根拔起。两地遭受台风的生活经验，因为媒体的中介效应而产生了同理心，将不同城市各自成员的生活体验逐渐拼凑对接，成为一个集体。但是，考虑到当地读者的阅读惯性，在新闻翻译中出现相互转换的“词语把关”现象。5. 形塑城市意象。通过新闻采访触发两地读者对“对岸”城市的链接想象，以此城市，想象彼城市。如：2010 年 2 月26 日《福建日报》报道：“和福建人一样，台湾人叫茶叶也做‘茶米’，生活中，茶是少不了的。”“总体而言，台中人的步调要比台北慢，阳光宜人，绿地很多，所以被评选为台湾‘最合居住的城市’。”类似报道以城市空间的共性引发联系，再建构对彼此空间的认识，进一步形塑城市意象。结  语报纸借由新闻交流活动成为海峡两岸新的城市记忆的中介与载体，报纸改变了当地人原有的集体记忆，重新建构了一种新的、共同的、持续的集体记忆机制。例如台湾人民对贵阳市还停留在过去岛内教科书上的“天无三日晴，地无三里平，人无三两银”的记忆；而大陆人民对台湾地理也较多地关注日月潭与阿里山，这些记忆都与当地动态不相符，未有更新，成为一种记忆断裂所产生的“异质”空间。关键原因是两岸关系有一段时间处于对峙状态，信息传播是单向的。通过新闻交流，媒体的把关人会根据新闻规律选择过去印象与今日现况存在较大差距的议题进行报道，重新框架大众对自己原有认知的再建构。在两岸不同的社会语境下，通过新闻议题的不断选择和报道，集体记忆被媒体共同的叙事特点串联起来。两岸报纸在城市报道中不约而同地呈现了五种叙事特征，一定程度上说明媒体交流对新闻议题的选择带来一种趋同的效果，只是在表述上又必须回到当地文化。经过反复地将媒体事件与历史再现动态地呈现，实现了重新建构集体记忆的社会认同。本文指出报纸所建构的城市建筑、城市活动、城市空间、城市生活与城市意象作为两岸的集体记忆基础，或有助于实现特定时期内增加彼此信任度，降低交易成本，提高效率。媒体交流可以视为一种友好关系的合作契约，进一步扩散渗透到两岸城市规划共同的发展目标，如厦金一体化，形成心灵相通的共同体。【本文为“福建省新闻理论研究一般项目”成果，项目编号：2016B20】注释：①王明兰 张化新：《试论报纸、广播、电视等传统媒体与互联网络各自的传播特点及相互关系》[J]，《克山师专学报》，2003 年第 2期参考文献：①唐次妹：《航空运输与台湾城市体系的空间网络结构》[J]，《台湾研究》，2006 年第 1期②翁秀琪：《大众传播理论与实证》[M]，台北 :三民书局股份有限公司，1992 年版（黄裕峯：两岸关系和平发展协同创新中心、厦门大学新闻传播学院副教授；黄柳洁：厦门大学新闻传播学院硕士生）

媒体交流建构的闽台共同记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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媒体交流建构的闽台共同记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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