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文从收录原则、规范层级体系和词目收录情况三方面将《现代汉语词典》和《现代汉语规范词典》中的儿话词对比分析后发现:在收录原则上,两者存在严格与宽松的不同;在规范层阶体系上,存在是否设立"两可儿话词"这一层级的不同;在词目收录情况上,存在收录类型的不同。三方面的差异揭示出现阶段辞书在儿话词判定、立目、层级搭建等方面需统一规范,方有利于儿话词的学习和使用

关俊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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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浅析辞书儿化词的规范——— 基于《现代汉语词典》和《现代汉语规范词典》的分析!关俊红本文从收录原则、规范层级体系和词目收录情况三方面将 《现代汉语词典》和 《现代汉语规范词典》中的儿话词对比分析后发现：在收录原则上，两者存在严格与宽松的不同；在规范层阶体系上，存在是否设立 “两可儿话词”这一层级的不同；在词目收录情况上，存在收录类型的不同。三方面的差异揭示出现阶段辞书在儿话词判定、立目、层级搭建等方面需统一规范，方有利于儿话词的学习和使用。!关键词 "《现代汉语词典》；《现代汉语规范词典》；儿化词规范!中图分类号 "#$$% !文献标识码 "& !文章编号 " ’$$( ) *’+,（%$$+）$- ) $%%. ) $(关俊红 / ’.+$— 0，女，厦门大学中文系博士生，主要研究方向为词汇学、词典学。 /福建厦门 -1’$$* 0作为现代汉语普通话中重要的语言现象，儿化词表现出灵活、复杂的存在及发展趋势，成为普通话规范中不可或缺的内容。辞书作为贯彻《国家通用语言文字法》和国家现行语言文字规范标准、普及语言文字规范知识、提高人们正音正字能力和规范意识的载体和工具，在儿化词规范上占据着重要位置。《现代汉语词典》（以下简称《现汉》0 和《现代汉语规范词典》（以下简称《规范》）作为当代两部重要的中型语文词典，都对儿化词给予了关注，这对开展儿化词研究以及现代汉语儿化词规范起到了有效的指导借鉴作用。但是由于两部辞书编写目的、收录体例等各方面不尽相同，因此在儿化词收录原则、处理层级、词目收录上表现出较大的差异性。一、儿化词收录原则不同《现汉》在凡例（二）“字形和词形”一节中指出：书面上有时儿化有时不儿化，口语里必须儿化的词，自成条目，如【今儿】、【小孩儿】。书面上一般不儿化，但口语里一般儿化的，在释义前加 “（2儿）”，如【米粒】条。释义不止一项的，如口语里一般儿化的，就把 “（2 儿）”放在注音之后，第一义项之前，如 【模样】条。如只有个别义项儿化，就把 “（2儿）”放在有关义项数码之后，如【零碎】!（2 儿）⋯"（2 儿）⋯⋯《规范》在凡例（三）“注音”一节中说指出：根据普通话实际读音3 没有区别意义作用的轻声、儿化音不标注轻声或儿化。早在 %$ 世纪 -$ 年代黎锦熙在为 《国语辞典》所作的序中就已明确指出 “复合词前后音节⋯⋯孰应 ‘儿化’，使与活语言相符合”，该词典在凡例 （丙）“注音之说明”第 （三）款中也明确规定 “凡属活语言，均依口语标注”。这为儿化词规范提出了一个最为基本、合理、有效的标准。《现汉》和 《规范》虽然都表现出依据 “活语言标注”这一总原则，但 《现汉》更为全面的延续了 《国语辞典》对儿化词的收录原则，将其分为 “书面上有时儿化有时不儿化，口语里必须儿化的词”（简称 “必读儿化词”）和“书面上一般不儿化，但口语里一般儿化的”（简称 “两可儿化词”）两种不同类型进行收录；《规范》则仅收录了必读形式这一种类型的儿化词。可以说，将儿化词分为必读儿化和两可儿化更多地体现出 《现汉》在儿化词规范上的一种描写为主的态度，在规范上则稍显不足，没有对 “可儿化”这部分词做出最终选择，因此难免出现江西社会科学 !""#$ %!"# !"#$%"江西社会科学 !""#$ %“可儿化”词语是以儿化音为标准音还是以非儿化音为标准音的不同认知。《规范》则对儿化词判定采取了决绝的态度，以儿化词 “是否具有别义作用”为原则对儿化词做出了最终的判定。相比于 《现汉》，《规范》在儿化词上更明显的体现出规范为主的特色，但为了照顾语言事实，《规范》并没有把 “是否具有别义作用”作为硬性规范原则，在其中仍收录了一定数量的非功能性儿化词。因此，在当前儿化词情况复杂多变、相关法令还不健全的情况下，《现汉》同时保留两种类型儿化词的做法又比《规范》显得灵活，更能表现出与实际儿化词较为一致的存在状况。总之，两部辞书在儿化词收录总体原则上具有一致性，但在具体处理上又体现出宽松与严格相对的两种收录态度，《现汉》以描写为主，偏宽，《规范》以规范为主。二、儿化词规范层级不同伴随 《现汉》与 《规范》采取不同的儿化词收录原则，两部辞书在儿化词规范层级上也表现出一定的差异性，具体体现在儿化词标注层级体系上。《现汉》共有四级：第一层级：单独立目的必读儿化词，如：【暗记儿】〔名〕秘密的记号。第二层级：相应义项前加“（& 儿）”的两可儿化词，如：【半截】（& 儿）数量词。一件事物的一半。第三层级：采取提示方法的儿化词，如：【末了】⋯⋯也说末了儿。第四层级：仅例证中出现“& 儿”，如：【袄】〔名〕有里子的上衣：夹 & ’ 皮 & 。在例证中提示在一定词语组合中该词可以儿化使用，主要集中在单字例证中。仅于例证中出现的儿化词揭示出词语具有可儿化的苗头，但尚处于具有儿化能力的萌芽状态，还不能作为固定义项独立存在；提示方式出现的儿化词则多属于方言词或口语词，这类词在普通话中有与其对应的非儿化形式，但为更大限度的保存方言及口语儿化词，《现汉》采用了在释义中以附注参见形式进行收录；两可儿化词作为普通话词汇系统中的一分子，代表词语兼具儿化与非儿化两种形式，并且两种形式处于一种势均力敌的状态，还没有显示出哪个方面占据绝对上风，因此，《现汉》采取了一种既不增加词目数量又令两种词形并存的方法——— 在对应义项之前加注 “（& 儿）”；单独立目的必读儿化词则是儿化词系统中最为典型、最为核心的部分，其稳定性较两可儿化词有了明显提高，具有的儿化色彩也更为浓烈。《现汉》四个层级全面体现出儿化词处于不断变动中的真实存在状态，因此处于不同层级中的儿化词存在相互转化的可能，这点通过 《现汉》前后版本词目对比表现更为明显。《规范》中儿化词的层级体系则表现为：第一层级：单独立目的必读儿化词，如：【白面儿】〔名〕毒品海洛因的俗称。第二层级：采取提示方法的儿化词，如：【像片】⋯⋯口语也说像片儿。第三层级：例证中出现 “& 儿”，如：【嗝】〔名〕人体由于气逆反应而发出的声音：打 & 儿 ’饱 & 儿。表面上看 《规范》仅比 《现汉》减少了 “两可儿化词”这一层级，其他层级完全一致，如单独立目的必读儿化词占据儿化词主体；采取用多种方式提示词语有相应儿化词形；建首单字相应义项中出现 “& 儿”形式例证等。但是 “两可儿化词”并没有因此在 《规范》中完全消失，而是部分内化到三个层级体系同时以三种形式存在，如在单独立目的必读儿化词中有一部分实质上是两可儿化词；提示方法中的部分儿化词同样表现出儿化词的两可性质；建首单字相应义项例证中出现 “& 儿”形式也表现出 《规范》保存单音节两可儿化词的一种变通方式。《规范》三个层级中收录的儿化词因此变得多类型并存，纯粹性大大降低。但是，伴随 “两可儿化词”层级的消失以及内化，《规范》中收录的儿化词数量呈大幅减少趋势。虽然只是有无 “两可儿化词”这一层级不同，但为辞书带来两种不同的表现结果：《现汉》对儿化词处理的层级体系更为完善，也更能展现各类儿化词之间动态转化的现实，但 “两可儿化词”这一层级的出现无疑会增加辞书中儿化词实际收录数量，《现汉》中两可儿化词高达(#)) 条正说明了这一点。《规范》伴随层级体系的简化，虽表现出各层级词目纯粹性减低、层级间动态性变化部分缺失，但在收词数量上却大大减少。三、儿化词收录不同（一）从音节数量分布看差异从音节数量分布上看，两部辞书的差异性主要体现在对单音节儿化词的处理上，《现汉》收录单音节儿化词达!"#!"#$%"!"条之多，《规范》则仅收录#条。《规范》中的两条单音节儿化词同属于特音儿化词，词语儿化后语音发生了改变，由“核 （$%）”变 成 了 “核 儿 （$&’）”、“谜 （()）”变 成 了 “谜 儿（(*+’）”。可以说这两条单音节儿化词是具有特殊性的儿化词，其之所以会单独立目，主要是因为语音上的差异造成的，不同于《现汉》中收录的大多数单音节儿化词。单音节儿化词是否应该单独立目，是一个存在争议的问题，苏新春先生曾撰文指出根据儿化韵的性质，单音节儿化词应该归到单字字头下，成为一个义项义，将其列入复音节词目序列的做法很容易使人把它们当作双音节词来看，“会引起不必要的误解，或是会模糊人们对‘儿化’语音性质的认识，或是会给人造成词典在编纂上自乱其例的印象。而将它们归入单字词目，成为其中的一个义项，在该义项前再标上‘儿’字，对诸多方面都有好处。”很显然，《规范》严格限定了单音节儿化词单独立目的条件，并没有像《现汉》那样对有功能性差异的单音儿化词单独立目，两者做法与其词语收录原则相联系。其次，两书在儿化词音节范围上存在一定差异，《现汉》中收录的必读儿化词音节数量最多达七音节，《规范》最多只到五音节。虽然在音节数量上两部辞书存在范围广狭问题，但仔细分析后可见音节长度较长的词语多属于熟语儿化词。《现汉》在前言中就已指出“词典中所收条目，包括字、词、词组、熟语、成语等”，《规范》虽然指出“重点收录现代汉语通用词中常用的词语”，显然也收录了一定数量的熟语、成语等，因此从这一角度讲，两书在儿化词收录上又同时体现出涵盖的广义性。最后，除单音节儿化词之外，两书中收录儿化词的数量呈规律性变化：随音节数量增加，儿化词数量逐渐减少，并以双音节儿化词收录数量最多，这与现代汉语以双音节词语为主相吻合。音节数量角度更多体现出《现汉》与《规范》之间的共性，但差异性在某些方面开始显性化、明朗化。（二）从词目对比看差异两书共收录必读儿化词 ,,, 条，其中共有条目只占到两书所有必读儿化词的 -./ #0 ，差异条目则占到了"#/ 10 。那究竟是什么造成了两部辞书在必读儿化词收录上出现如此之大的差异性呢？2/ 对单音节儿化词是否单独立目，两书存在较大差异，这在无形中拉大了两书儿化词差异条目的数量和比重。除两条特音儿化词相同之外，《现汉》中独有的 !3 条单音节儿化词全部为功能性儿化词，词语儿化与否存在词性、意义、附加色彩的不同，但是，《规范》并没有因为其具有功能性的区别而给予单独立目，而是将其内化为通过举例表现该单字在有些搭配中可儿化。#/ 儿化词判定标准存在差异：（2）4" 版 《现汉》判定为必读儿化词，《规范》判定为非儿化词，如：搭脚儿—搭脚。（#）4" 版 《现汉》判定为两可儿化词，《规范》判定为必读儿化词，如：板凳（儿）—板凳儿。（3）4" 版 《现汉》判定为非儿化词，《规范》判定为必读儿化词，如：脑勺—脑勺儿。《现汉》和《规范》在“必读儿化词、两可儿化词、非儿化词”判定上表现出如此巨大的差异性，反映出不同辞书在儿化词判定上存在分歧的事实。而这一切都与儿化词的研究现状有着不可分割的联系，至今国家颁布了众多词语规范标准，但在儿化词规范上还没有推出任何一项相关规范标准，这就令即使是严格按照国家规范标准来编写的词典也无可依傍，只能根据各自编写实际制定相应的儿化词判定原则，呈现出不同辞书在儿化词上各行其是的状况。《现汉》和《规范》虽然同为中型现代规范型语文词典，在儿化词判定上存在一定程度的差异性同样在所难免。3/ 选取不同词条表示相同语义，造成词条不能完全对应。体现为：（2）有多种词形的儿化词两书选取不同词形，如：同是表示时间的词，《现汉》选取 “今儿”作为词条，而 《规范》选取了“今儿个”作为词条。（#）异形儿化词的几个词形是否全部单独立目也是造成两书中儿化词条目存在差异的原因。如《规范》同时收录了 “刘海儿、留海儿”，并都单独立目，《现汉》仅收录“刘海儿”。（3）两书分别选用儿化词形和非儿化词形表示同一语义也是造成差异性的一个原因。如 《现汉》选取 “胳膊肘子”，《规范》选取“胳膊肘儿”来表示“肘”的意思。浅析辞书儿化词的规范——— 基于《现代汉语词典》和《现代汉语规范词典》的分析!"! !"#$%"江西社会科学 !""#$ %异名同实儿化词中哪个使用频率更高、哪个流通面更广，显然《现汉》与《规范》在认识上是不同的，因此，在词目选取上呈现出错杂的现象。&$ 对具有专指或特指性质的名词取舍不同造成差异。两书中存在差异的儿化词从词性上看主要为名词，占到所有差异词条的’($ !) 。这些名词多指代某种客观存在的特有事物和现象。客观世界中存在多种多样的独特事物，表示这些事物的专指名词也不可枚举，儿化词的丰富源泉，使得辞书在词目选择上有较大的自由空间，也因此展现出各自不同的取舍结果，呈现出较大的差异性。($ 对方言或口语儿化词收录不同造成差异。《现汉》独有的 %*" 多条儿化词中，方言儿化词 *"( 个，口语儿化词 #& 个，占到独有儿化词的 +"$ ,+) ，《规范》*+" 多条独有儿化词中有口语儿化词 !’ 个，方言儿化词 * 个，显然两部辞书在方言、口语儿化词吸收上存在一定差异。辞书对方言、口语词吸收原则及比重的规定直接影响到了对这类词语吸收的数量，《现汉》对现实生活中语言关注度更高，最重对方言、口语词吸收，因此在差异儿化词中标注来自方言或口语中的词语数量占绝大多数。四、辞书儿化词规范原则将《现汉》与《规范》中儿化词从收录原则、规范层级体系、词目收录三个方面对比后发现两者虽然同为中型现代汉语规范词典、收词总量大致相当、有为语言规范化而努力的共同追求，但具体到儿化词处理的各个方面两者既有共同性又存在显著差异。差异的存在提示我们应该怎样规范儿化词，采取怎样的标准和原则规范儿化词是一个仍需不断探索的问题。笔者认为，辞书儿化词规范从原则性角度讲应遵循以下几点：*$ 前瞻性。早在 !" 世纪 #" 年代社会语言学领域就已经指出普通话中的儿化词已经无可避免地呈现出弱化和减少的整体趋势，但是作为一种客观存在，儿化现象不会在短期内消失，在目前仍具有一定程度的稳定性。因此辞书对儿化现象不能采取规避的态度，应给予存在空间。《现汉》和《规范》都没有忽略这一重要语言现象，从语言事实出发各自在儿化词规范上做出了有益探索。但同时辞书也应顺应儿化词发展总体趋势，在词语收录及处理上及时反映变动趋势，并以此确立规范方向。《现汉》描写为主的做法在当前语境中适应性更大，但从长远角度看，《规范》将儿化词规范为必读形式一种类型应是儿化词规范的最终趋势。!$ 动态性。语言是不断发展变化的，对于语言的规范同样不能一成不变，应不断根据语言发展变化的现实情况进行规范，注重语言发展的新动向。在把握整体原则基础上不断调整对儿化词的规范，尤其要注意不同发展时期儿化词在不同层级体系上的具体表现是有差别的。%$ 现实性。既然照顾到目前儿化词存在的客观现实，就要按照实际情况对儿化词进行规范，限定儿化词数量是其中不可缺少的一环。仅就数量上来看，两部辞书都将必读儿化词的数量限定在 #"" 词以下，就很好地体现了这一点。辞书作为儿化词学习的一个重要辅助工具，如果儿化词收录数量过大，将很难起到辅助学习的作用。如将辞书儿化词数量限定在一定范围内，并以具有功能性差异的儿化词为主要收录对象，不仅能展现出词语儿化的功能性差异，也可以通过具有代表性词目的收录起到举一反三的功效，更有利于儿化词的学习。&$ 层级性。语言规范不可能是一次性的，对于儿化词的规范更是如此，应根据儿化词随语言实际的发展变化，分阶段、分步骤地规范，比一次性硬性规定的规范更符合语言的实际情况，也更符合语言发展的规律，可以更好地适应普通话学习和使用的需要。具体到辞书还需搭建起合理化的儿化词规范层级体系，儿化词所处层级不同采取的规范手段也应随之改变。总之，在辞书儿化词的规范上，要体现与时俱进的时代精神。虽因各个辞书编写原则和理念不同，在儿化词问题上存在一定差异在所难免，但辞书在儿化词判定标准上应尽量达到一致，这还有待于儿化词研究的进一步深化和国家尽快出台相关规范标准。-参考文献 .-* . 中国社会科学院语言研究所词典编辑室 $ 现代汉语词典 -/ . $ 北京：商务印书馆出版 $ !""($-! . 李行健 $ 现代汉语规范词典 -/ . $ 北京：外语教学与研究出版社 $ !""&$-% .中国大辞典编纂处 $ 汉语词典 -/. $ 上海：商务印书馆出版 $ *,(’$-& . 苏新春 $ 现代汉语词典中的 “儿”尾词该如何处理 - 0 . $ 语文建设 $ !"""，1 *! 2 $【责任编辑：张 丽】

浅析辞书儿化词的规范——基于《现代汉语词典》和《现代汉语规范词典》的分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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