模块化是通过某种设计规则把复杂系统分解为多个子系统,从而降低不确定性、提高协调灵活性的一般过程。鉴于模块化作为信息时代产业结构发展的新型模式,基于模块化原理,通过对组织模块化设计规则进行研究,阐释了模块化时代企业的竞争战略问题

李建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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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内容提要] 模块化是通过某种设计规则把复杂系统分解为多个子系统, 从而降低不确定性、提高协调灵活性的一般过程。鉴于模块化作为信息时代产业结构发展的新型模式,基于模块化原理, 通过对组织模块化设计规则进行研究，阐释了模块化时代企业的竞争战略问题。[关键词]  模块化  设计规则　企业竞争战略1 9 9 7 年，哈佛大学商学院的Badlwin和Clark在《哈佛商业评论》上发表了具有重要影响的论文《模块化时代的管理》，指出“模块化对于产业结构变革具有革命性的意义,当今的产业已经进入模块化设计、模块化生产、模块化消费的模块化大发展时期”。模块化作为一种新的企业生产和组织方式，在西方国家越来越受到广泛的重视，国内对模块化的研究还处于起步阶段。目前众多成果分别从不同的视角对模块化进行了研究，但对模块化时代企业的竞争战略的探讨还不多见。本文将基于模块化原理，通过对组织模块化设计规则进行研究，分析模块化时代企业的竞争战略问题。一、模块化的基本理论、原则1.模块化基本理论“模块”是指半自律的子系统， 通过和其他同样的子系统按照一定的规则相互联系而构成的更加复杂的系统或过程(青木昌彦，2003)。从动态角度看，模块化是指通过每个可以独立设计的，并且能够发挥整体作用的更小的子系统来构筑复杂的产品或业务过程。由此可知， 模块是一种管理复杂性的一般原理。通过将一个复杂系统拆分为分离的部件，它可以消除由于系统互相连接而难以管理的混乱状态，而分离的组件只通过标准化结构内的标准化界面进行相互联系。这样，通过把产品分解为模块这样的子系统，设计者、制造者和用户都获得了很高的灵活性。模块思想在目前社会科学中正变得越来越重要，因为现代技术发展越来越复杂，模块已被应用于组织设计。2.模块化的前提条件并非所有的系统都可以进行模块化。Schilling指出，一个系统是否可以 模 块 化 取 决 于 它 的 可 分 解 性(Separabili-ty)。系统的可分解性意味着该系统既能被分解成若干部件又可以进行重新组合，并且在这一过程中不会失去原有的功能。几乎所有的系统都可以进行分解，但是并不是所有的系统被分解后再重新组合起来其原有功能不会丧失。例如，绝大多数的生物有机体如果被分解就会死亡，而这样的系统就不能进行模块化，或者说模块化的程度极低。系统的可分解性 是 与 系 统 的 相 互 依 赖 性 (Interdependence)相对的，系统的相互依赖性是指系统各部分的设计特性、设计知识和技术紧密相连，部件组合在一起时所能发挥的功能最强。系统的可分解性越强则该系统的模块化程度越高；相反，系统的相互依赖性越高则系统的模块化程度越低。3.模块化程度的决定要素对于能够进行模块化的系统而言，必须确定其模块化的程度以达到功能最佳。根据Schilling的研究，影响系统模块化的要素包括系统的协同专一性(Synergistic Specifici-ty)、投入和需求的多样性。系统的协同专一性是指系统中某特定部件与其他部件组合在一起时所能发挥的功能最强,系统的协同专一性程度越高则系统的模块化程度越低。系统投入的多样性是指构成系统的零部件有多种不同的替代，并且不同替代零部件的组合能形成不同形态的产品和服务,存在明显的“替代经济”(Economies of Substitution)。系统需求的多样性是指顾客对系统的形态及功能有着不同的需求。系统投入的多样性决定了系统模块化的最大程度，而系统需求的多样性决定了系设计规则——模块化时代下企业竞争战略李建鸿工商管理DEVELOPMENT  RESEARCH93发展研究 / 2007年 第5期94 发展研究 / 2007年 第5期工商管理 DEVELOPMENT  RESEARCH统模块化的实际程度。二、模块化的实施——设计规则Badlwin和Clark指出，模块化系统能否高效运行关键在于严格界定系统(又称“看得见的”)的设计规则和个别(又称“隐含的”)的设计规则。系统的设计规则是界定模块之间关系的规则，由结构、界面和标准三个部分组成。结构确定哪些模块是系统的构成要素，它们是怎样发作用的；界面详细规定模块如何相互作用，模块相互之间的位置如何安排、联系，如何交换信息等；标准用于检验模块是否符合设计规则，测定模块的性能。而个别设计规则是一种仅限于一个模块之内，对其他模块的设计没有影响的规则，它允许和鼓励设计人员在遵循第一类设计规则的前提下自由发挥对本模块的设计，不必考虑其他模块的设计思路。所以企业竞争时需要实施的是看得见的设计规则。1.结构(1)模块大小的划分将复杂的系统分解为模块后，各个模块可以将所有可用的资源投入到本模块的设计、开发与制造中，发挥它的专业化优势和规模经济效应，获得竞争优势。同时将复杂系统分割为模块可以提高系统的柔性。例如为了提高系统的价值而进行调整时，只需要对影响系统整体运行的一个或多个模块进行重新设计与开发，或者仅仅用别的模块对之进行替换。模块分的越细致，专业化竞争优势与系统柔性越强，因此组织在进行模块化时倾向于将模块划分得很小。但是模块分得过细，会导致整个系统中的模块结构复杂化。系统的结构越复杂，模块设计时确定的发挥整体作用的联系规则越容易存在缺陷。另一方面，组织进行模块化的目的之一是将复杂的系统进行简化，但是过度模块化在简化系统的同时也导致了设计的复杂化。所以模块化组织在进行设计时需要确定合适的模块结构大小和数量。(2)模块组织边界的划分大型组织在进行模块化的过程中，对模块的划分往往比较主观，缺乏适当的依据。组织模块化应该首先依据能力要素进行模块的划分。大型组织往往具备多个能力要素，可以将每个要素涉及的结构划分为一个模块，再将之按照产品结构、信息沟通的要求等因素进一步划分为更小的子模块，或者组合成更高一级的模块簇群。这样不仅有利于模块组织专注于自身的能进一步发展这种能力，而且模块在这一方面具有竞争优势，可以在同类模块的竞争中获得完全的模块价值。2.界面(1)相互关系的角度同一模块内部各构成要素之间是相互影响的，各要素之间通过模块内部“看不见的信息”相互沟通，方便问题的解决。不同类型的模块之间通过影响整个系统的“看得见的”联系规则相互整合到一起，它们之间是相互兼容的。不同类型的模块之间没有或很少有直接的信息沟通，它们为研究与开发同一个有前途的技术而展开背对背的竞争，以获得尽可能大的模块价值，它们之间的激烈竞争可以提高系统的选择性。(2)从信息利用效率的角度系统中存在的信息分为两种，一种是“看得见的信息”，即同时影响两个或者多个模块的活动的信息，是有关系统环境的信息，为整个系统中的所有模块组织所共享；另一种是“看不见的信息”，这种信息只在模块内部共享，在模块与模块之间是保密的。将复杂的系统划分为模块，在一定程度上有助于系统内部信息的分类与有效利用。但是组织中信息的利用效率取决于信息共享的程度以及模块组织结构的划分。克里默比较了信息异化型系统与信息同化型系统的信息利用效率得出，模块间技术上、性质上的互补性越高，信息异化型系统的效率越低。两个组织在技术上或性质上的互补性很高，它们之间必然存在经常的信息交换，如果将它们划分不同的模块，会导致信息流通不畅，从而影响整个系统的效率；反之，两个组织技术与性质上存在相互替代的关系，如果将它们划分到同一模块，将会降低系统中竞争的激烈程度，降低比较选择的效率。(3)标准衡量模块性能的最初的也是最低级的标准是该模块在集中化的过程中，与其它模块可以很好的联结，不至于影响功能系统的功能。但是随着模块化进程的深化，越来越多的模块组织加入到研究同种技术或产品的队伍中来，使得同种类型的模块之间竞争日趋激烈，这必然提高了衡量模块性能的标准。在竞争中获胜的模块不仅能很好的融入到整个系统中，还能以其超前的技术水平带动整个系统的发展。集合了具备最大选择价值模块的系统在竞争中也可以获得最大的竞争优势。预先规定的设计规则是保证组织模块化后能有效运转的决定性因素，明确模块化的设计规则，并在实施组织模块化的过程中恰当的运用这些规则将有助于组织模块化的成功。三、模块化时代企业竞争战略运用模块系统凭借对模块集成商和模块商良好的激励机制，极大地提升了模块系统的创新速度。企业竞争关系也发生了很大的变化,模块系统的参与者在残酷的创新竞争中,随机应变地参与或退出金融协议、技术合作、承包关系、雇佣合同等活动。企业利润和传统产业相比却要分散得多 , 即使是英特尔、微软这样拥有“系统信息”的中心部分、具有市场势力的巨擘，与过去典型的产业巨头相比，在电脑市场总价值里所占比例还是很小的。在不断创新的市场中，要想在众多企业形成的产业群里占有一席之地,企业首要解决的问题就是自己的定位问题做系统集成商还是模块商，而且定位以后还要随着自己实力和环境的变化不断进行调整。如果定位是系统集成,那么就需确定系统由哪些模块构成、模块之间如何相互作用、如何检测模块性能是否符合设计规则。最核心所在是集成商要让具体的模块商相信他设计的结构能在市场上流行，还须确保设计规则的可行性和确定合适的模块数量。这种模块集成属于金字塔型的模块集成，需要集成商具有天才头脑，因为再缜密的思维也不可能考虑到一切不确定性。更好操作的是信息同化型和信息异化型的系统集成方式(青木昌彦，2003)，通过和模块商进行不断的信息反馈改进系统信息。更多见的是作为模块商设计的模块必须符合模块集成商制定的共同界面。模块商要想在残酷的竞争中胜出,最重要的是对模块的深刻理解，要能预见到模块的发展趋势。随着实力的增强，模块商也可以通过模块化整合其他公司的精华，逐渐迂回到系统集成商的位置。模块化之所以被称之为新产业结构的本质，是因为它改变了产业之间以及产业之内企业之间的联系方式。从这个意义上说，模块化的战略运用也就可以从企业内部和企业之间两方面予以展开。1.企业内部的模块化模块化的竞争优势导致产业逐渐从纵向一体化向纵向分离演变，使得原来以追求规模经济为核心目标的企业开始向模块化的生产模式转变。企业内部进行模块化主要是针对大型企业而言，也就是在大型企业内部进行模块化产品的设计、制造和组装。一方面，需要定义模块的功能和规模，也就是确定分解程度的模块数量，划分出来的模块应该能够独立进行创造性的模块设计和制造，尽量少受干预。另一方面，企业总部需要制定系信息，明确模块之间的联系规则，确保模块之间的相互兼容，符合统一的标准。这种处理方式大大提高了运作效率，加快了企业的反应速度，而且模块化生产带来的组织柔性化，使得模块化产品或服务也具有了柔性化特征。从本质上讲，企业内部的模块化其实就是市场机制替代了科层机制企业内部的“微型市场”。模块是自治的、相对独立的，甚至相对整个企业系统是保密的，模块之间的联系规则，其实就是一种市场化的交易规则2.企业之间的模块化模块化更为重要的竞争优势在于企业之间的模块化，或者说是模块化的网络集群。模块化网络群主要是凭借信息的流动，获得由互补性资源所创造的协同效应。由于模块化过程中界面和标准的作用，模块网络呈现松耦合性和开放性。松耦合性一方面很灵活，另一方面模块的内部结构逐渐变化时，系统不仅能够存在，而且能实现改进和创新。开放性使多个模块在遵循系统信息的前提下，能同时开展研发，不断吸收先进的技术、设计理念和管技术，避免了模块群的封闭自守演进，增强了模块群的自我修复功能。模块群的系统集成商可以是处于价值链核心地位的企业，也可以是对模块商提供创业融资的风险投资者。前者如日本的丰田汽车城，丰田公司是处于核心地位的领导企业，其周围聚集了众多的模块制造商。丰田不仅是这些模块商产品的购买者，而且还就最新出现的设计、制造技术对模块商进行培训。丰田确定了设计规则以后，就放手让模块商设计。大大缩短了产品的改良周期。后者比如硅谷，设计规则是由英特尔、微软、思科等企业和国际相关行业标准化组织相互协商后初步形成的。这种系统规则在模块企业的认识上存在差异，此时提供创业基金的风险投资商在其中发挥着协调作用。从而模块商可以不断适应新的界面标准，甚至参与到界面标准的创造中，促进了模块设计规则的不断改进。四、结论由于模块化思想的最初应用是在技术领域，直到上世纪90年代以后这种思想才逐渐被运用到企业竞争方面，因此关于这方面的研究还不成熟和完善。例如，对于模块化的企业来说，各模块单元之间如何进行协调与沟通？如何决定一个企业的最佳模块化程度从而能够使效率最高、成本最低?模块化企业中的系统设计规则由谁来制定，是企业的领导者还是专业的技术人员，抑或是其他的利益相关者？这些问题都是今后对模块化时代企业竞争战略思想作进一步研究的重要课题。参考文献:[1]青木昌彦，安藤晴彦.模块时代:新产业结构的本质[M]. 上海:远东出版社，2003.[2]胡晓鹏.模块化整合标准化:产业模块化研究[J]. 中国工业经济，2005,(9).[3]雷如桥，陈继祥，刘 芹.基于模块化的组织效率及其效率比较研究[J].中国工业经济，2004,(10).[4]孙晓峰 . 模块生产网络研究[J].中国工业经济，2005，(9).[5]朱瑞博.模块生产网络价值创新的整合架构研究[J].中国工业经济，2006，(1).[6]李海舰，聂辉华.论企业与市场的相互融合[ J ] . 中国工业经济，2004,(8).[7]闫星宇，吕春成. 略论模块化时代的竞争[J].经济问题，2006,(8).[8]张春玲，董启锦，段丽英. 组织模块化设计规则研究[J]. 商场现代化，2006,(12).[9]周凯，刘辉锋. 基于模块化理论的企业组织研究[ J ] . 林业经济，2006，(4).[10]曾楚宏，吴能全. 企业模块化思想研究述评[J]. 科技管理研究，2006，(7).[ 作者单位：厦门大学经济研究所]           （责任编辑：叶子）工商管理DEVELOPMENT  RESEARCH95发展研究 / 2007年 第5期

设计规则——模块化时代下企业竞争战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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