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几十年来新加坡取得了令世界瞩目的经济成就,高等教育的强力支持是造就其经济神话的一股强大动力。通过对新加坡经济发展经历的四个阶段和各个阶段高等教育的发展状况进行分析发现,高等教育与经济发展经历了由被动适应到主动配合的曲折过程,在二者的互动上,一方面,随着时代快速发展和科技的日益更新,经济发展对高等教育不断提出更高层次的要求,另一方面,高等教育通过积极履行培养人才、科学研究、服务社会的职能,为经济发展提供源源不断的动力

江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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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 较 教 育 研 究190中国电力教育2010年第19期 总第170期 国土面积小、资源少、多民族以及140 多年的英属殖民地历史，这些都未能构成新加坡在独立后短短 40 多年里经济发展突飞猛进的障碍。新加坡作为“亚洲四小龙”之一，经济实力最强，在上世纪创造了世界经济奇迹，并在本世纪仍然保持了强劲的发展势头。在达沃斯世界经济论坛发布的“2009～2010”全球竞争力排名中，新加坡位居瑞士和美国之后，位列第三。教育对于新加坡经济发展的推动作用已被许多专家学者研究并认可，而在新加坡经济发展的进程中，高等教育究竟起了什么样的作用？高等教育是否在经济起飞阶段就已经开始凸显其经济推动力？高等教育与经济发展的互动究竟是何种形式？它的发展带给我国什么样的启示？针对这些问题笔者进行了以下探讨。一、新加坡经济发展历程根据不同时期新加坡经济转型为界限，可将新加坡经济发展划分为起步、发展、起飞和走向成熟四个阶段。1.第一阶段：1959～1967年，新加坡由单一的转口贸易向进口替代工业转变自治之初的新加坡是以转口贸易为主的商业城市。为摆脱经济结构单一的困境，新加坡政府采取了以工业化为主导，向多元化发展的方针。为解决国内就业问题和促进工业的发展，新加坡政府制定了优先发展劳动密集型的进口替代工业的政策，进口替代工业的发展对新加坡经济的发展起到了积极的促进作用。2.第二阶段：1968～1979 年，由进口替代工业向发展劳动密集型出口工业转变经过第一阶段的调整，新加坡产业结构发生了重大变化，进口替代工业迅速发展。但在 1965 年之后，进口替代型的经济发展模式越来越受到国内外经济环境的限制，新加坡开始发展劳动密集型的出口工业，以带动对外贸易、交通运输、金融和旅游等其他产业和部门的发展，建立出口导向的外向型经济，这一阶段也被称为新加坡的“第一次工业革命”。这一时期，新加坡经济持续高速发展，形成了以制造业、贸易、交通、金融、旅游五大支柱产业为主的产业结构。3.第三阶段：1979～1996 年，逐步淘汰劳动密集型工业，优先发展资本与技术密集型出口工业1979 年 6月，新加坡政府开始推行“第二次工业革命”的发展计划，鼓励国内资本及技术密集型工业的发展，同时将劳动密集型工业转移到国外，促进产业结构高度化的进展。然而1979 年开始实施的连续 3 年的高工资政策，造成了企业生产成本增加、投资环境恶化等一系列问题，直接导致了新加坡 1985年的经济衰退。此后，新加坡政府重新审查了80 年代的经济发展战略，及时调整经济发展的战略方向，将服务业和高工艺、高技术和高增值的制造业作为未来 10 年推动经济增长的两大动力，以此带动外贸和其他行业的发展，新加坡经济很快走出低谷并开始复苏和发展，到1987 年经济增长率已达到 9.2%，1990 年达到11.5%。[1]4.第四阶段：1997年至今，以知识经济为主的产业结构时期由于世界经济大环境的影响，新加坡先后遭遇到亚洲金融危机、“SARS”以及欧、美、日等市场需求不振等问题。新加坡为应付经济衰退，开始在着重投资和效率的经济上引入创新，使新加坡经济向更富有创新精神的知识型经济方向转变。这种政策已经发挥了作用，新加坡经济增长率在2004年已达到8.7%。新加坡产业结构在经过几个阶段的调整，终于实现了从单一的转口贸易到多元化经济结构的转变。面对 2007 年爆发的世界金融危机，新加坡未能免于受难，但新加坡政府积极推出总值205 亿新元的振兴配套计划，在亚洲率先走出危机。对于2010年新加坡的经济，新加坡总理李显龙表示当前新加坡政府正全力以赴进行经济转型，实现高质量的增长，为危机后的经济发展作准备。二、经济发展各阶段的高等教育发展状况务实的新加坡政府在各个经济转型期，针对产业结构调整对人力资源的不同需求，都采取了一系列的教育应对措施。职业教育的强健发展是新加坡经济飞速发展的重型武器，在新加坡经济起步、发展、起飞的各个阶段都发挥了重要而积极的作用。相比之下，新加坡的高等教育并不是一开始就积极作用于经济发展，期间经历了一个由封闭到开放、由被动到主动的曲折过程。在新加坡经济的起步阶段，政府积极发展进口替代工业。建国施政纲领中确立了“发展实用教育以配合工业化和经济发展需要”的教育方针，教育目标主要是培养初级水平劳动力。初级职业教育刚刚起步（教学科目主要集中在工艺技术、化学、新加坡高等教育与经济发展互动关系探究 江 边  摘要：近几十年来新加坡取得了令世界瞩目的经济成就，高等教育的强力支持是造就其经济神话的一股强大动力。通过对新加坡经济发展经历的四个阶段和各个阶段高等教育的发展状况进行分析发现，高等教育与经济发展经历了由被动适应到主动配合的曲折过程，在二者的互动上，一方面，随着时代快速发展和科技的日益更新，经济发展对高等教育不断提出更高层次的要求，另一方面，高等教育通过积极履行培养人才、科学研究、服务社会的职能，为经济发展提供源源不断的动力。关键字：新加坡；经济发展；高等教育作者简介：江边（1979-），女，湖北随州人，厦门大学教育研究院硕士研究生，主要研究方向：高等教育学。（福建 厦门 361005）DOI 编码：10.3969/j.issn.1007-0079.2010.19.085比 较 教 育 研 究191中国电力教育2010年第19期 总第170期纺织、商业等专业），而高等教育按照英国制度实行教育自治，强调独立自主的关门办学，处于象牙塔状态，重文轻理，出现了与社会需要和经济发展相脱节的情况。到经济发展的第二阶段，当劳动密集型出口工业取代进口替代工业的时期，社会需要大量的技术熟练工人、各种层次技术、管理人员，新政府继续发展职业技术教育（建筑、造船、电子工程、石油化工、商业管理、教育等等专业）。同时政府确立和推行“教育必须配合经济发展”的方针，摒弃了高等教育闭门办学、脱离社会和生产实际的旧模式，改变了高等教育“重文轻理”的传统。高校开始正视现实，面向社会，把高等教育发展的重点定位在发展应用性的技术领域为主的学科专业上，二者开始有了互动，但高等教育对经济发展的主动性还未得到真正显现。在第三阶段，以资本与技术密集型出口工业发展为主导的时期，新加坡社会上需要的是有独特思考能力和应变能力的人才，包括中、高级技术人员（机械工程、化学工程、医学和法学、财会、商业、电脑技术、材料技术、饭店管理、通讯技术等专业）。此间职业技术学院的发展与社会的联系日益紧密，而政府此时也充分意识到高等教育的作用，开始大力发展高等教育。高校与社会互动进一步增强，一方面重视本科教育的实习教学，加大科研经费投入；另一方面扩大高等教育招生规模，以让更多的人接受教育。[2] 这时的高等教育积极配合和推动经济发展的需要，不断完善自身课程设置，发展和推广与企业需要相适合的教学内容和教学方法，凸显了高等教育对经济发展的主动性。当今新加坡积极发展以知识经济密集型工业为导向的现代新兴工业，教育培养的目标转向创新型高科技人才（微电子、自动装置、机器人、通讯技术、计算机技术和生物工程技术等专业），高校与社会的互动空前紧密，科研院校与企业合作，形成一套科技成果商品化机制。自1998 年和 2002 年大力推行“技术孵化器”计划和“技术提升计划”以来，新加坡政府积极推动和促进企业与科研院所合作，将科研人员和工程师“借”给企业，使先进的技术成果能尽快转移到企业中去。此外，新加坡政府还成立了国家科学技术委员会，下设13 个研究机构，研究内容涉及生物技术、通信、微电子、数据存储、信息网络、新材料和环保技术等。这一委员会的成立具有很强的针对性，其主要目的是为了使科研成果迅速转化为生产力，提高国内企业的技术水平和国际竞争力，从而扩大新加坡工业产品的出口。[3] 由此可见，在知识经济时代，新加坡高等教育与经济发展相互交融，相互促进，互动空前活跃，为新加坡在世界经济领域保持强劲的竞争力做出巨大贡献。三、新加坡经济发展与高等教育互动关系分析对于教育与经济的互动关系，借鉴马克思的社会再生产理论，可从教育的生产性和消费性两方面进行分析：从教育的消费性来看，教育必须依赖于经济的发展才能使自身得到进一步的发展，即经济的发展为教育的消费提供物质基础并最终决定教育消费层次、内容和结构；从教育的生产性来看，教育劳动力再生产、劳动生产率的提高、消费拉动的作用则体现了教育的生产性对社会再生产中的消费、交换和流通等方面也有制约和促进作用。[4] 把教育与经济关系进一步放大到高等教育和经济发展上，仍以教育的消费性为前导：经济发展为高等教育的发展提供了物质基础，决定了高等教育的规模、速度和结构，决定了高等教育的内容和方法、制度与体制；而高等教育对经济发展的生产性则表现为对经济增长的促进、推动上。在这里我们可以看到高等教育由于其消费性的限制，并非在一开始就表现出对经济的积极作用，而是在社会发展到一定程度，当具备了高等教育的消费所需条件后，才逐步与经济开始互动，并显示其推动作用和主动性的。这一点在新加坡经济发展中得到印证。1959 年时的新加坡政府尚处于英属殖民地阶段，经济和教育发展均处于低水平的初级阶段。那时的新加坡经济依靠单一的转口贸易，发展水平低下.因此对高等教育的需求低，或者更准确地说，是经济受其自身发展水平的限制，对高等教育提不出更高水平的要求，即便是有要求也是对职业技术类层次的教育有一定程度的要求。新加坡高等教育在此时多是为了培养政府文职人员和商业所需人员，轻视理科，关门办学，与经济发展相脱离，更谈不上互动。然而随着新加坡经济逐步走向起飞和发展阶段，经济发展水平提升，对专业人才、实用人才的要求加大，在职业技术教育不能满足的领域内，高等教育开始适应经济发展对高层次人才的需要，打开大门，走出封闭，与经济发展互动，这时的互动是浅层次的、相对被动的。随着时代发展和科技进步，经济发展不断提升人才要求水平，它不仅需要与企业生产紧密相关的科研人员，而且需要将科研成果转化为生产力的高层次人才。这时主动向企业派遣师生进行实习、向企业“借”科研人员和工程师等，都成为高等教育与经济发展高度互动的标志。这时的经济发展对高等教育的要求空前提高，而高等教育配合经济发展的主动性空前增强，二者紧密互动，互为动力，互相促进。由新加坡经济发展与高等教育的互动历程来看，归根结底，高等教育对经济发展的作用程度和方式还是以当时的生产力发展状况为前提的。在生产力发展较低的阶段，高等教育的发展还不能与社会有效互动，对社会经济发展作用明显的是职业教育；当生产力发展到较高阶段时，高等教育则承担起了其他低层次教育不能担负的发展高科技、培养高端人才的重任，与社会的互动也日渐清晰、频繁和有效。有学者对高等教育与经济发展的相互关系的表现形式作出以下归纳：第一种，相互依存、密不可分的形式；第二种，相互促进、良性互动的形式；第三种相互协调、主动适应的形式；第四种，相互制约、被动适应。[5] 笔者认为这四种形式中的数个也许可以用来说明某个特定时期的状况，但却不能总括全局。通过上文的分析我们可以看到，新加坡高等教育曾经与社会经济发展严重脱离，也曾经相互协调主动适应，到现在的相互依存和良性互动，这正是发展中国家在工业现代化的过程中所经历的一条典型道路，新加坡非常具有代表性。四、对我国高等教育发展的启示  自1978 年改革开放以来，我国已经保持了三十多年的强劲经济增长。在这三十年里，廉价的非熟练农村劳动力大量向城市工业、服务业转移，构成了中国经济增长的一个主要推动因素。但近年来劳动力数量增长趋缓、平均教育程度上升、工资和社保等成本上升，而产业部门对非熟练劳动力需求下降、对专业比 较 教 育 研 究192中国电力教育2010年第19期 总第170期 技术工人需求则上升。这些改变意味着低素质劳动力在经济中的重要性下降，而人力资本的重要性上升。这与新加坡在经济发展中早期的情况相似，不同的是新加坡的领导者们较早意识到高等教育的重要性并制订了一系列的政策，采取了一系列的行动来着力改变这一现状，而我国在长期的计划经济体制下，教育制度的改革明显落后于经济体制的改革。这一点从这 30 年里我国高等教育经历的全面恢复、稳定到大改革、再到大扩招的过程中可以看出。当今，我国劳动密集型产业在国际贸易竞争中正逐渐丧失优势，以美国为首的发达国家正加大对我国的高科技产业的出口，这对我国科技产业的发展提出严峻挑战。党的十七大明确提出：“提高自主创新能力，建设创新型国家，这是国家发展战略的核心是提高综合国力的关键。” 在当今知识经济时代，坚持创新原则尤为重要，其重要性需提升到“战略核心”的高度来认识。如何创新，如何将科技成果及时转化为生产力，这需要由人，特别是受过高等教育的人才来完成。经济和社会的发展要求高等教育家正视现实生产力的需求，并对此作出积极回应，促进社会经济发展，由此往复，形成良性互动，这正是我们高等教育工作者所要努力的方向。参考文献：[1]刘志庚.亚洲“四小龙”经济的腾飞[M].广州:中山大学出版社,1993:58.[2]黄建如.新加坡高等教育大众化评析[J].高等教育研究,2001,(2).[3]新华网.综述:科研投入和成果转化助推新加坡发展[EB/OL]. http://news.xinhuanet.com/world/2007-07/01/content_6314606.htm,2007-07-01.[4]武毅英.高等教育与经济发展的相互关系及其形式[J].煤炭高等教育,2002,(2).（责任编辑：郝魁府）

新加坡高等教育与经济发展互动关系探究

http://dspace.xmu.edu.cn/bitstream/handle/2288/109265/%e6%96%b0%e5%8a%a0%e5%9d%a1%e9%ab%98%e7%ad%89%e6%95%99%e8%82%b2%e4%b8%8e%e7%bb%8f%e6%b5%8e%e5%8f%91%e5%b1%95%e4%ba%92%e5%8a%a8%e5%85%b3%e7%b3%bb%e6%8e%a2%e7%a9%b6.pdf?sequence=1&isAllowed=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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