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池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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厦 门 大 学 图 书 馆有心不认舅家门 妈妈却是舅家人 黄池河  -        大千世界，万物嬉戏。不同事物的诞生，自有它诞生的缘故；不同事物的存在，自有它存在的基础；不同事物的繁衍，自有它繁衍的道理；不同事物的消亡，自有它消亡的理由。每一个具体事物的诞生、存在、繁衍、消亡都有着千差万别的具体形式，这就是我们惯常所说的“大千世界”、“世间万物”、“无奇不有”；估计到了科学家那里，就要把这归结为“事物的多样性”了。事物间的千差万别，显示事物的特征，表明它在大千世界中的不可替代。比之于艺术中有电影、戏剧、歌舞、曲艺等等门类，戏剧中有京剧、昆曲、川剧、秦腔等等剧种，剧种里有东西南北各路流派风格。别样事物莫要说起，单就秦腔所具有的地域特征认真研究起来，也真是够我们“喝一壶”的了。    秦腔，作为一个戏曲剧种，诞生于西北这块土地上，是流行于大西北的首一剧种，这块土地上的人民孕育了秦腔。多少代西北父老为它的出世付出了艰辛的劳动，多少代西北父老为它的成长献出了毕生的精力。在它的孕育之初，必定会在这方地域“集日月之精华，聚天地之灵气”。西北地区的高山峻岭造就它的高大气派，西北地区的宽阔河川教会它的淋漓酣畅，西北地区的草原荒漠构成它的广阔胸怀，西北地区的黄土高坡熏染它的浑厚色彩，西北地区的游牧汉子调教它的豪放气质，西北地区的农耕父老娇惯它的粗犷性情。在它形成为一种综合艺术形式的过程中，先天或多或少会在地方艺术形式上之博采精髓。它所演绎的故事，免不了带着西北人的价值取向、思想观念、伦理道德、处事方式，必定会打上西北地域文化的烙印。这就是秦腔在它浓厚地域文化基础上形成的鲜明地域特征。同样演绎一个故事，秦腔和京剧、越剧各有千秋。同是一个伍员逃国的故事，秦腔与京剧的风格大不相同。秦腔《拆书》中伍员坐塌椅子的三尻子何等粗犷，京剧的伍员拆书何等文雅。秦腔《逃国》里伍员数段唱腔、背鞭夜行，穿插武成黑带兵追赶、吴国驸马沿途接应，显得气氛紧张、场面火爆；京剧《文昭关》里伍员几番哭泣、夜白须发，东皋公忽生一计，才使伍员假冒过关，看来情景伤感、场面斯文。同是萧恩杀船的故事，秦腔《杀船》里净角扮演的萧恩，表演显得火爆粗犷；京剧《打鱼杀家》里老生厦 门 大 学 图 书 馆扮演的萧恩，表演显得斯文柔软。秦腔的唱腔音乐、打击音乐与其他剧种比较，个性更加鲜明。即便是在秦腔流行的西北地区，各地的秦腔路数也还是由不同的地域差异。    地域特征是秦腔的本质特征之一，也是它在这块土地上赖以生存的基础。一个地方的剧种正好显示了这个地域的文化底蕴，迎合了这个地域受众的欣赏要求。秦腔是受苦人的“歌”。西北人祖祖辈辈生活在艰苦的环境里，常常在辛勤劳作的间隙谈谈秦腔的话题，驱赶繁重劳动造成的肢体酸痛；唱唱秦腔的乱弹，忘却艰难生计带来的心中烦恼。当然，历史上也不乏秦腔走出潼关、晋献京都、畅游江南的辉煌记载，以及其它艺坛高人的中肯评价，但是，谁敢拿出秦腔在流行地域内外演出场次对比的统计资料，明目张胆地说外地人喜欢秦腔？又有哪位异地艺坛高人在欣赏秦腔的一些艺术特征和名角之外，明确表示过秦腔可以“留下来”呢？即便是 著名的“北梅、南欧、西刘”论断，不也是给各人前边冠以区域范围？答案必定是明确的，它所反映的是不可更改的艺术流行规律。    不同艺术形式、不同地域艺术相互欣赏、交流的本质是独特艺术特征的借鉴。应了那一句时髦话：只有是民族的，才是世界的。如同陕西人吃惯了酸辣的臊子面也想品尝麻辣川菜一样，四川人在品尝麻辣川菜之外端上一碗羊肉泡馍，吃完之后自然会对我们翘起大拇指。此时，切不可希望四川人喜欢上陕西的臊子面、羊肉泡馍；果真到了他们能够喜欢的时候，这样的臊子面、羊肉泡馍我们就再也咽它不下去了。道理是再也明白不过的，但是，行为却有怪异的。不同的地域进行艺术交流，原本在于互相借鉴，取长补短，发展自我。然而，在实践中不还是有人为了让外地人听懂秦腔、要使秦腔走出潼关、晋献京师、走遍江南而提出所谓改革措施，置秦腔典型的艺术特征于不顾，在秦腔剧中东施效颦一样生搬其它艺术形式，有意无意地毁灭秦腔的地域特征吗？    秦腔，作为一个戏曲剧种，属于艺术范畴。虽然他在艺术欣赏功能之外自觉、或者不自觉地承担着高台教化的社会功能；然而，急功近利的要求秦腔承担过多的社会责任，则是极不负责任的，也是不公平的。逼得秦腔如同《出塞》的昭君一样埋怨“文官臣济济全无用，武将们纷纷也枉然，却要奴红粉去和番”。虽然地域特征会随着人类迁徙和社会进步而变化；但是，其进程是个人意志所无法左右的。以剪除秦腔地域特征为代价，试图使秦腔出关、进京的厦 门 大 学 图 书 馆尝试，只能以失败而告终。试图统一西北各省秦腔艺术的设想，也对秦腔有害而无益。    成功的艺术形式，在于它具有独特的形式特征。成功的艺术作品讲求的是个人独特的视角、独到的见解、独有的表现手法。艺术欣赏的魅力在于不同的艺术形式、不同的艺术作品能给人以不同的启迪，获得不同的享受。多样性是事物存在的规律，艺术形式、艺术作品也不例外。雷同是艺术形式、艺术作品大的忌讳。我们的理想是在发掘、继承、发展秦腔艺术的地域特征等一系列形式特征的基础上，使这一古老的艺术奇葩在中国民族文化的百花园里开出鲜艳的花朵。  

有心不认舅家门妈妈却是舅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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