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章就一些学者对胡锦涛总书记在《告台湾同胞书》发表30周年座谈会上发表的“胡六点”进行解读中的观点提出讨论，如“统一谈判的急迫感”、“打破先经济后政治的设定”、“划定了路线图”等

陈孔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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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同舟共进》月刊  2009年第期 29《同舟共进》月刊  2009年第期□ 陈孔立近来，两岸不少学者对胡锦涛总书记在《告台湾同胞书》发表 30 周年座谈会上发表的“胡六点”进行了解读，总的来说，这对理解两岸关系和平发展的重大意义，认识大陆方面的善意、诚意和创意具有正面意义。但笔者也发现其中有一些“误读”，以下仅就三个问题提出讨论。“统一谈判的急迫感”台湾方面认为大陆近来强调和平发展，很少讲和平统一，而“胡六点”却多次提到和平统一。因此，有人认为这是对马英九“不独不统论”的警告，迫使他表达明确的态度；有些人看法则相反，认为大陆的“和平统一”与马英九的“终极统一论”是吻合的，担心国共两党“准备在统一的道路上狂飙”；还有人说，“胡六点等于要与台湾进行有关统一的政治谈判”，甚至说：大陆已经确定 2012 年为统一的时间点。他们认为：大陆已对“统一谈判”表现出“急迫感”，“两岸关系出现转折”。这是一种误读。胡总书记整篇演说强调的是两岸关系和平发展，描绘了两岸和平发展的蓝图，希望两岸同胞共创两岸关系和平发展的新局面。讲话指出：“我们一定要以最大诚意尽最大努力争取祖国和平统一。首先要确保两岸关系和平发展。”从这里可以看到“和平发展”与“和平统一”的先后关系，两岸人民要为和平发展做很多事，需要很长的时间。在这里看不到有任何“急于统一谈判”的意思，更没有出现两岸关系“从和平发展到和平统一”的转折。之所以有人认为“胡六点”多次提到“和平统一”是一种政策的改变或转折，那是因为他们误认为强调和平发展，少提和平统一，就是“以和平发展取代和平统一”。其实，早在十七大报告发表时，台湾就有人作了这样的误判。十七大报告在强调“牢牢把握两岸关系和平发展的主题”的同时，仍然强调“争取和平统一的努力决不放弃”，“两岸统一是中华民族走向伟大复兴的历史必然”，这本来是大陆方面的“坚持”，也是 13 亿人民的民意。如果有人以为大陆强调和平发展就等于放弃和平统一，那是对大陆对台政策缺乏基本认识的表现。由于两岸在政治上还存在不少分歧，台湾内部也缺乏共识，实现和平统一还需要两岸同胞共同努力，需要经过相当长的过程。1979 年的《告台湾同胞书》就已指出：“一定要考虑现实情况，完成祖国统一的大业，在解决统一问题时尊重台湾现状和台湾各界人士的意见，采取合情合理的政策和办法，不使台湾人民蒙受损失。”“考虑现实情况”、“尊重台湾现状”、“尊重台湾民意”、共商解决办法，这些过程还没有经历，连政治谈判都还没有开始，怎么可能匆匆忙忙地去推动统一谈判呢 ？所以，所谓“统一谈判的急迫感”之类的解读，不仅完全不了解文件的原意，而且可能人为地制造思想混乱和紧张，对两岸关系的改善与缓和没有好处。所谓国共两党要“在统一的道路上狂飙”的说法，如果不是有意挑动，就是太不了解两岸关系的现实。至于说大陆确定 2012 年为统一时间点，就更是无稽之谈。“打破先经济后政治的设定”台湾有人看到“胡六点”中提到可以就两岸统一前的“政治关系”展开务实的探讨，提到可以就台湾参与国际组织活动问题进行务实协商，提到探讨建立军事安全互信机制问题以及协商结束敌对状态、达成和平协议等等，因而认为大陆企图“打破”马政府“先经济后政治”的谈判“优先顺位”与“进程设定”，将政治谈判“拉上台面”，政治谈判已经“提上日程”。于是，他们得出如下看法：大陆表现出“在政治方面寻求解决的急迫性”。这也是一种误读。对“胡六点”的三个误读TONGZHOU GONGJIN前沿观察委员在线力，有能力，也有需要。广东应该抓住机遇，采取更多更明确的措施，加大吸收人才的力度。领导的思想很重要。我最近注意到广东出台了吸引人才的政策，其中有一些措施是挖外省的人才，实际上应该更明确和更开放一点—— 可以挖国际的人才。广东 10 年前就迈出了重要的一步，举办了首届留学人员交流会，影响力一直延续至今。当时我是组委会负责人之一，带了 108 个人回来，这些人中的很多人后来成了国内各行业的骨干。但广东近几年引才的力度远远比不上浙江、江苏等地。比如，在中国办企业，手续太繁琐。我所在的协会 2008 年重点争取美国国家工程院一位院士落户广东，办海洋工程研发中心。他到有关部门去，手持护照原件，人也在那儿，但有关部门一定要他到美国驻华大使馆盖章以证明护照是真的。这有必要吗？有20多个国家在中国没有大使馆，这些国家的人也想在中国办企业，那要怎么办 ？但工作人员也是按照条文做事的。北京、上海、江苏都没有这个要求，为招商引资“网开一面”。这些东西明知不合理，为什么不能放开呢，这是需要改革的。改革开放30 年了，有些繁琐的、不合理的东西广东可否率先打破呢 ？—— 其实别人已经走在前面了。广东应针对吸引海外高端人才制订明确的政策措施，而且一定要落实。这里提几点建议：一是给回国创业或工作的海外高端人才提供安家费、启动经费、良好的科研和创业条件等，支持政策应优于对国内同级人才的政策；二是除了使用人才，还要用人才来培养人才，大学在这方面应该积极点。这种做法具有长期效益，人家不光来帮你做一点事情，而是带出一批人才，而这批人以后是留在当地的。这也需要地方给政策，比如帮助大学设立研究基地、鼓励企业与大学合作建立实习基地等；三是要吸引国外研究团队中的骨干人才，比如说生物和海洋专业，而要吸引这类人才，就要创造整个团队的环境；四是要充分重视吸引重要项目的综合性领军人才。要利用侨胞资源，他们拥有的实际经验十分宝贵，可以成为政府的智库。省政协应该充分利用这些资源，不光是开一次会，其他时候需要征求意见，可以组织专题讨论会或采用其他方式。2008 年 5 月我与汪洋书记见面时曾建议：广东有一定经济基础，有些事可以先行先试。除了引进海外人才，还可以打破一些旧的规则，比如说在教育方面免除课本费、高中实行免费教育等。教育对发展非常重要，也是改变不平等的重要途径，尤其对穷人家的小孩来说更是如此。□ 熊国秀（广东省政协十届二次会议特邀侨胞、荷兰王国女皇签授皇家骑士勋章荣获者、　　　　　　     荷兰华人华侨妇女社团联合总会创始人之一及第一、二届主席）近年我经常回国，听到不少朋友谈起香港电视台转播经常被遮盖的问题，尤其是新闻节目，朋友们都挺气愤的。广东是中国改革的开路先锋，广东的领导和群众思想应该是很开明的。“要得民心，就要为民着想”。有些东西本来没这么复杂，不要人为地把它复杂化了。再提醒一下国人，荷兰 2008 年 10 月开始实行一项新措施，过海关时携带假名牌如被发现（无论个人用品还是其他），除没收商品外，至少罚款 470 欧元。他们特别查中国游客，也怪不得人家，中国的假名牌是出了名的。中国要走向世界，形象很重要，政府有关方面也应注意自身的形象建设。昨天我看了《珠江三角洲地区改革发展规划纲要（2008 ～ 2020）》第九条第 5点谈到“建设和谐文化，提升公民文明素质”。这个问题我提了 10 年了，一直没有得到回应，这次看到广东省政府把它写进《纲要》，很受鼓舞。实际上，诸如走私、造假等问题，从根本上说是缺乏全民性的、普及性的人品、道德和诚信教育。2008 年在荷兰海牙市举办的“中国贸促会・海牙国际会议”上，海牙市政府的专家提出：中国要走向世界，普及全民诚信教育很重要。我当时听了心里挺不是滋味的：为什么这个问题不是我们国家自己提出来，而要外国提醒我们呢。中国在很多方面走在世界前列，这方面却做得很不够。2008年我参加广州的旅游团赴马来西亚，当地的导游讲了一个故事：一位日本老太太吃完橘子后，把橘子皮放进自己的口袋里，导游觉得奇怪就问她拿橘子皮是不是有用处，老太太说：“不是，我在附近看不到垃圾桶，所以带回酒店扔。”这么简单的一件小事，但马来西亚的导游把它当作一段佳话，只要有中国的旅游团到来，就首先说这个故事。在这里，我想大胆地提个建议，可否把基础教育中的爱国教育转变成人品、道德教育。不要小看这些细节，它影响极大，因为我们去到国外，别人不会说“这个某某人”，而是说“这个中国人”。 礼仪不应该只是外交官学习的，而应普及全民。广东的思想应该更开明0 《同舟共进》月刊  2009年第期 1《同舟共进》月刊  2009年第期其实，“先经济，后政治”、“先易后难”的设想是比较符合实际的，两岸两会事实上正在按照这样的安排进行协商。2009 年的两会协商应当还是以经济议题为主。最近国台办主任王毅指出：今年两会协商将继续围绕两岸关系发展迫切需要、两岸同胞最为关心的经济议题展开。总体上仍宜坚持先易后难、循序渐进、先经济后政治、稳步扎实推进的基本思路。可见，大陆并不想推翻“先经济后政治”的“顺位”。但是，为什么“胡六点”又提出了一些政治议题呢 ？众所周知，这是一份指导新时期对台工作的纲领性文件，不可能只谈近期的问题，而要描绘两岸关系和平发展的蓝图，就不能不涉及重大的政治问题。它既要论述两岸关系和平发展的政治基础、重要途径、强大动力、必要条件、物质基础、精神纽带、依靠力量等原则性问题，也要针对两岸存在的重大问题提出大陆的建议，希望得到台湾方面的善意回应，而没有任何逼迫对方立刻进行政治谈判的意图。据笔者看，这一切主要是表达我方的善意与诚意，表示我们愿意就台湾方面关心的问题，包括政治议题，进行务实的探讨和协商。至于台湾方面是否打算协商，什么时候协商，什么先谈什么后谈，一是要根据客观需要顺势而为；二是要看台湾方面有没有意愿，是否准备好了 —— 你不想谈，我不会逼你谈。“先经济，后政治”应当怎样理解 ？是不是所有的经济议题协商完了才能开始政治议题的协商 ？经济问题这个谈完了还有那个，今年谈完了明年还有新问题。这样，什么时候才能开始谈“政治”呢 ？例如，台湾现在急于参加 5 月间将要举行的世界卫生大会，是否要到经济问题谈完了才能谈 ？所以，“先经济后政治”只是大体上的安排，根据现实需要稍作调整也没什么大不了，不要作茧自缚，让它绑住了手脚。再说，两岸间的政治议题迟早要解决，是否都要等着两会的安排一个个地谈 ？两岸间有那么多管道，在两会协商之前，难道就不能先展开探讨吗 ？现在有关军事安全互信机制、和平协议等都已经开始探讨了，这是好事，应当得到两岸当局的支持和鼓励。事先做好准备，一旦水到渠成就可以展开协商，那时可能事半功倍。对两岸同胞有利的事，何乐而不为 ？“划定了路线图”两岸都有人作出这样的解读：胡总书记已经为两岸政治谈判“划定了路线图”。他们认为这个路线图是：先讨论政治关系，后建立军事互信，最后才是达成和平协议。其实，胡总书记没有讲过“路线图”，也没有说什么先、什么后的问题。解读者是根据“胡六点”中的第六点叙述的顺序，自己画出这样一张路线图。我认为上述议题哪个先谈哪个后谈还很难说，但事先展开探讨则是必要的，不管哪个问题，现在都可以开始探讨。两岸军方对“军事互信”问题已经出现“隔空对话”，两岸学者对于“和平协议”也已开始口头与书面的探讨。“政治关系”是一个难题，可以是很简单的，也可以是很复杂的；可以是模糊的，也可以是明晰的。正因为将来在重大问题的协商谈判时，会遇到“政治关系”这一难题，所以才需要事先“展开务实探讨”。政治议题涉及两岸互信，涉及双方的要求，如果要求很高，可能什么事也谈不成；如果要求放低，就可能较快地达成协议。例如，和平协议是否要明确“统一”的方向，如果要，马英九在任期间就达不成，因为他不能违背自己说过的“不统不独不武”；军事互信，要不要以“撤飞弹”为前提，如果要，恐怕也难做到。反之，如果能务实地对待，“难题”就不难了。总之，面对两岸关系和平发展的前景，需要两岸共同努力，相互促进，对上述难题展开务实探讨则是两岸共同的任务之一。哪个议题准备就绪，就可以先行协商。即使有所谓的“路线图”，也应当尊重对方，由双方共同商议，不可能由一方自行“划定”。借用国台办主任王毅的一句话作为结论，那就是：“不失时机，顺势而为。”　（作者系厦门大学台湾研究所教授、博导）马英九与台湾小朋友一起观看大熊猫□ 谢启大在我进入台湾司法界之前，朋友曾劝告我：“不要考司法官，司法界很黑暗，很难说真话。”但我坚定地说：“我们在学校学到的就是一个好的司法人应当依据法律和良心独立审判。我不能决定别人应当怎么做，但可以决定自己要依照良心独立审判。”所以我还是毅然决然地参加司法考试，成功地踏入了司法界。我在台湾当了 11 年法官，回首自己的历程，感到很欣慰，我兑现了对自己的承诺 —— 每一个案件都尽量本着良心认真地办，自觉没有愧对任何案件和任何当事人。跳出我个人，这其中有一个问题对理解台湾的司法非常重要，就是为什么我及与我有相同理念的台湾司法人得以坚守“独立审判”的承诺 ？因为台湾的司法制度能让一个好的司法人“活”得下去。司法制度最重要的是要让好的司法人“活”下去现在台湾适用的法律，其基本大法—— 民法，刑法，民、刑事诉讼法等都是 1928～1929 年间于国民政府创立初期在大陆制订，由大陆移植至台湾继续实行，虽经多次修订，但其基本主体仍然保留，并实行至今的（2003 年刑事诉讼法曾作较大幅修正，采修正之当事人主义，使得辩护人与检查官在法庭上攻防的地位略为平等）。台湾司法人员（包含法官、检察官）选拔很严格，首先要通过司法特考（相当于高考层级，高考是台湾高级公务人员选拔考试，极难通过），通过考试再经过一年半到两年的司法官培训，培训及格后才能分配到各个法院或检察署，由基层法官、检察官开始磨练，约十年升一级，到担任院长、检察长或最高法院法官时，一般应有二三十年以上司法实务经验。司法考试的录取率很低，而且司法人员不可能由其他工作转任，几乎杜绝了考试之外的途径，基本上保证了司法人员的高素质。台湾实行五权宪法，政府机构由“五院”即“行政院、立法院、司法院、监察院、考试院”组成。检察系统的检察官属于“行政院”下的“法务部”，在行政上受“法务部”管理，但在办案上则依照检察一体的原则，由检察总长和检察系统的长官指挥；而各级法院在司法行政上由“司法院”统一管理，但是在审判上法律规定应由各个法官依据法律独立审判，因此，原则上法官和检察官都具有相当的独立性。陈水扁案的侦办就体现了这一特征—— 检察官可以不听命于“总统”和“法务部”，但需听从检察总长和检察系统长官的命令。台湾的法院系统是三级三审制（大陆是四级二审制）—— 地方法院、高等法院和最高法院。地方法院和高等法院都是事实审，即主要是对案件进行事实调查和法律审判，而最高法院则是就下级法院查得的事实去审查下级法院法律适用是否正确。由于实行三级三审制，多数案件都可经过三个层级多名法官的审查，所以审判错误的情况较能被纠正。台湾亦曾经历过威权政治，因此涉及政治的案件还是难以得到完全公正的处理。但台湾的司法基本上一直在进步，现在一般的案件基本能得到较公正的判决，法官拥有比较大的空间。台湾：期盼司法可以对政治说『不』作者简介　30年前，通过台湾司法考试。曾任台湾地方法院、高等法院法官 11年，曾任三届“立法委员”、新党党主席；30年后，通过大陆司法考试。现任中国国际经济贸易仲裁委员会仲裁员，台湾中华仲裁协会仲裁人TONGZHOU GONGJIN TONGZHOU GONGJIN前沿观察前沿观察谢启大

对“胡六点”的三个误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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