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英九以自由、民主、人权为基调的政治思维,与"搁置争议"为核心的大陆政策,对海峡两岸关系的影响是显而易见的,其中既有机遇,也有挑战

张文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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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O.22008JOURNALOFCHONGQINGINSTITUTEOFSOCIALISM不能否认, 大陆对于马英九是有所期待的, 不仅因为国共两党之间有政党交流所建立的共识基础 ,而且也因为马英九长期以来所坚持的“反台独”的政治立场。马英九祖籍湖南, 由于其父亲马鹤龄的教育, 马英九具有较为深厚的国学功底 , 从小背诵《唐诗三百首》、《千家诗》, 阅读和抄写《古文观止》, 接受了较为深厚的中国文化教育, 具有一定的民族意识。1971 年马英九访问美国期间 , 留学美国的中国学生发起了“保钓”运动, 此后波及香港和台湾, 马英九不仅亲眼目睹留美学生的爱国运动, 而且返台后积极参加了 6 月 17 日“台大保钓会”发起的示威游行。同年 10 月, 台湾当局被驱逐出联合国。1972 年 9 月日本与台湾当局断交, 毕业入伍前的马英九积极参加反日抗议示威, 马英九甚至还咬破手指血书标语。一、马英九的政治思维: 以自由、民主、人权为基调由于主客观因素的影响, 马英九的意识形态是以自由、民主、人权为基调的政治思维 , 这一政治思维又构成了马英九内外政策的核心, 必然深刻地影响其大陆政策的勾画和执行。( 一) “自由、民主、人权”是马英九的政治理念从主观上看 , 所谓“自由、民主、人权”是马英九个人固执己见的政治理念。马英九个人成长于国民党党工的家庭, 从小就深受国民党意识形态的影响,“三民主义”、“反共爱国”等理想深深地刻在马英九的政治记忆中。当然, 马英九成长于国民党败退台湾之后 , 留学美国的经历使他的“反共”思维与蒋氏父子有所不同, 马英九更多地倾向于胡适的美国式自由主义思想。1971 年 1 月 , 就读台湾大学法律系三年级的马英九参加了 “亚太地区学生领袖访美计划”, 赴美访问 70 多天, 跑了美国 20 多个州, 使他对美国印象深刻。1974 年 , 马英九退役后考取中山奖学金赴美留学, 先在纽约大学读硕士学位两年, 后在哈佛大学读博士学位 5 年。在美留学期间马英九深受美国冷战思维的影响, 表现出强烈的反共意识, 与海外“台独”及海外左派斗争, 以维护国民党立场。他参与主编《波士顿通讯》, 写了 10 多万字的所谓“反共爱国”文章。1978 年马英九在哈佛大学听了前苏联异议作家索尔仁尼琴的演说后 , 用“王绍陵”的笔名写了一篇《勇者的证言——索忍尼辛( 大陆翻译成“索尔仁尼琴”) 的哈佛演说及反应》投到台湾《中央日报》发表, 文中还建议台湾邀请索尔仁尼琴到台湾访问。( 二) 马英九强调容忍, 反对激进革命马英九“反共”, 推崇“民主、自由、人权”, 但是他也强调容忍, 反对激进的革命。马英九极力赞同胡适“包容比自由重要”的说法 , 认为“自由民主、进步务马英九的政治思维与大陆政策主张张文生( 厦门大学 台湾研究院, 福建 厦门 361005 )摘要 : 马英九以自由、民主、人权为基调的政治思维 , 与“搁置争议”为核心的大陆政策 , 对海峡两岸关系的影响是显而易见的 , 其中既有机遇 , 也有挑战。关键词 : 马英九; 政治思维 ; 大陆政策; 两岸关系中图分类号 : D675.8 文献标识码 : A 文章编号 : 1008- 6269(2008)02- 0058- 04收稿日期: 2008- 05- 10作者简介: 张文生(1969- ), 男 , 福建上杭人 , 厦门大学台湾研究院政治研究所所长 , 副教授 , “985 工程”二期台湾研究创新基地成员 , 主要从事台湾政治制度、政党政治、选举以及两岸关系等方面的研究。“一国两制”与祖国统一5 82008年第2期重庆社会主义学院学报实、理性包容, 构成胡适思想的精义”。因此, 可以说,马英九是胡适一样的政治改良主义者。2002 年 5 月4 日, 马英九曾经投书《联合报》纪念“五四运动”, 认为 , “透过胡适博士 , 战后台湾直接继承了‘五四’自由派知识分子自由与人权的信念, 以及敢言直言的风骨”。“胡适有关民主与容忍并存的主张极易被误解为软弱和没有诚意。问题是, 一旦激进的革命思想付诸于行动, 革命所要求严密的组织和思想纪律, 势必又回头过来排除异己和限制自由。”他表示, “胡适先生的思想和言行风范对今天的台湾仍极具启发作用, 人权和自由必须与包容和理性结合一起”。2003年 5 月 4 日 , 马英九再次投书《中国时报》, 提出“民主是理性包容的生活方式”, 认为“没有理性包容, 就没有民主, 也就难以达成团结”。( 三) 马英九把民主当作两岸统一的前提条件马英九对于民主的坚持直接体现在他对两岸关系构想中。他认为民主是实现两岸统一的前提和目的, 没有民主就谈不上统一。1989 年以后, 马英九基本上每年都参加台北举办的所谓 “六四纪念活动”。2002 年台北市政府举办 “六四事件与两岸民主进程”特展, 6 月 4 日 , 他在《中国时报》发表“六四事件与两岸民主进程”一文, 马英九主张“以‘民主’和‘人权’为终极目标, 以有效贯穿这个政治统合的过程”,并且提出 : “‘六四事件’必须平反 , 这必将是大陆民主化与两岸政治统合成败的重要指标”。2004 年 6月 4 日, 他在《联合报》发表“和平民主两岸趋同的历史 选 择 ”一 文 , 表 示 “坚 信 ‘六 四 ’未 来 终 将 获 得 平反”, “‘和平民主’才将是中华民族伟大的成就, 也才是两岸趋同的历史选择”。2006 年 2 月, 马英九接受新加坡《联合早报》专访, 直接表示: “六四不平反, 统一不可谈”。( 四) 客观上马英九必须借助于“民主、自由、人权”的口号来巩固政治权力“民主、自由、人权”不仅是马英九个人长期所坚持和信奉的意识形态, 也是美国等西方社会的所谓主流价值观。宣扬“民主、自由、人权”, 是马英九让美国为首的西方社会对他放心的最廉价的口号, 也是马英九在岛内整合蓝绿阵营支持力量的最大公约数。高举“民主、自由、人权”的旗帜, 配合美国的和平演变战略, 马英九能够得到美国为首的西方社会的认同和支持。马英九当选后, 美国总统布什发表声明表示祝贺, 同时称赞 “台湾是亚洲与世界的民主灯塔”。西方媒体纷纷肯定马英九当选对于中国大陆的示范作用。无疑, “民主、自由、人权”也是马英九和民进党等独派势力之间所能找到的为数不多的共同语言, 是马英九调和岛内族群对立和政党矛盾的主要政治工具。( 五) 支持海外民运是马英九长期的做法马英九长期以来关心所谓 “大陆的民主事业”,与海外民运分子建立了较为密切的互动关系, 他还多次发表文章声援民运分子杨建利等人。马英九上任后, 必然与海外民运分子之间的联系更加频繁, 从道义和财物方面支持海外民运分子的活动。海外民运分子也对马英九的上任充满期待。马英九在接受媒体专访时也表示, 未来两岸互动, 他不主张直接对中国大陆“输出民主”, 而是透过传媒力量与学生交流, 就能产生潜移默化的效果, 台湾的民主等各项制度优点 , 在跟对岸互动时 , 很自然就会结合起来 , 经由“软实力”达到与增加“国防经费”相同或更大效果。马英九在接受香港媒体采访时也表示 , 他 自1989 年以来 , 每年都参加“六四”相关纪念活动 , 未来他还是会参加, 但方式会有所调整。海外民运分子刘国凯表示 , “马英九先生承诺过要支持大陆的民主。我们都相信马英九先生的诚信。作为中华民国的总统, 他首先要考虑台湾两千三百万人民的安全和福祉。我们大陆民主志士不会要求马英九先生采取与中共政权弩拔弓张的方式推动大陆民主进程。马英九先生会在原则上谴责专制、弘扬民主的同时, 以推动两岸经济文化交流的方式潜移默化地把民主价值观带进大陆”。他还公开赞扬“台湾的民主是镜子、是范例、是灯塔”。二、马英九的大陆政策主张: 以“搁置争议”为核心1991 年 , 马英九曾经担任过“陆委会副主委”,参与起草“国统纲领”, 对大陆事务有深入的了解。马英九本人也曾经明确表示反对“台独”, 认为“法理台独”是导致两岸关系紧张的关键。他也曾经公开表示, 国民党基于“一中宪法”和“国统纲领”的精神, 以两岸在自由、民主、均富的前提下, 将统一作为选项。“一国两制”与祖国统一5 9NO.22008JOURNALOFCHONGQINGINSTITUTEOFSOCIALISM但是在选举过程中, 由于“台湾主体意识”的压力, 使得马英九不敢更多地提“一个中国”和“统一选项”,甚至不得不公开表示“任内不谈统一”。2008 年 4 月12 日 , 胡萧会的过程中 , 萧万长提出了“正视现实、开创未来、搁置争议、追求双赢”的十六字箴言。其中“搁置争议、追求双赢”是马英九亲自拍板定案 , “搁置争议”无疑将构成马英九现阶段大陆政策主张的核心。( 一) 在“九二共识, 一中各表”的基础上, 恢复两岸两会谈判马英九个人一贯坚持“九二共识”, 但认为“九二共识”就是“一中各表”。2006 年 2 月 13 日 , 在伦敦政治经济学院演讲时, 马英九明确提出: “在政治方面 , 国民党若能于 2008 年赢得总统大选 , 我们将尝试恢复两岸间以‘九二共识’为基础的政治对话。‘九二共识’乃两岸双方为寻求共通点与建立互信基础,在 1992 年于香港所达成的默契 , 其重点在于‘一个中国各自表述’——即双方都接受所谓的‘一个中国原则’, 但容许、尊重各自不同的诠释。对我们而言,‘中国’指的是中华民国; 对他们而言, 则指中华人民共和国。但我们不会让彼此不同的表述方式, 去阻碍两岸在其它方面的各种交流”。2000 年连战担任国民党主席以后 , 国民党表示承认“九二共识”, 同意回到“一中各表”的政治立场,即主张“一个中国是中华民国”, 国民党表示仍然坚持以“国统纲领”为大陆政策的最高指导原则 , 维持“国统纲领”的两岸关系架构, 即“大陆和台湾都属于一个中国”, 经过三阶段发展 , 最后协商统一。2005年 4 月 26 日 , 前国民党主席连战率访问团参访大陆 , 4 月 29 日 , 胡锦涛总书记与连战会面 , 会后共同发布了“两岸和平发展共同愿景”的新闻公报中 , 达成了 3 项原则与 5 项共识, 其中明确指出: “坚持九二共识 , 反对台独 , 谋求台海和平稳定 , 促进两岸关系发展, 维护两岸同胞利益, 是两党的共同主张”, 并且双方达成“促进两岸在‘九二共识’的基础上尽速恢复平等协商”的共识。2005 年 7 月, 马英九当选国民党主席, 在回复中共中央胡锦涛总书记的贺电时,马英九表示: “本人接任中国国民党主席之后, 期盼贵我两党能依循今年 4 月 29 日连胡会五点共同愿景, 推动两党交流, 促进两岸之和平、繁荣与发展, 共同为谋求两岸同胞之福祉而努力”。马英九担任国民党主席后 , 也明确表示承认“九二共识”, 认为“这项共识就是接受‘一中原则’, 但是让双方拥有各自表述的空间, 也就是‘一个中国, 各自表述’”。2008 年 4月 1 日 , 马英九与陈水扁会面对谈中 , 再次确认“九二共识”的存在 , 认为“要双方同时回到‘九二共识’才有机会”。( 二) “不统、不独、不武”的“新三不”政策在竞选期间, 马英九又明确提出了“不统、不独、不武”的“新三不”政策。所谓“新三不”政策, 其实质就“搁置争议”, 不谈统独问题, 维持两岸和平。国民党的大陆政策幕僚苏起解读, 马英九两岸关系主张的核心思想 , 就是“不统、不独、不武”, “可能多数人会去注意不统, 但实际上不统是虚的, 重要的是不武与不独 , 就是尝试去拆解两岸‘武’与‘独’的相互激荡”。( 三) “五不、五要”的两岸政策主张马英九提出过“五不、五要”的主张, 所谓“五不”即陈水扁曾经主张的“四不一没有”, 所谓“五要”,2006 年 3 月 23 日, 马英九在美国布鲁金斯学会演讲时曾经作了完整的表述 , “第一 , 要在‘九二共识 , 一中各表’的基础上, 恢复两岸中断的对话。第二, 两岸协商三十年、四十年或五十年的和平协议。在这个和平协议架构下 , 也应包括两岸‘军事互信机制’。第三,加速推动两岸财经交流 , 希望最终能形成两岸的共同市场。这其中包括建立两岸直航、开放大陆民众来台观光、允许台湾金融业赴大陆以及其它许多相关措施。第四,两岸应就台湾参与国际活动协商一份‘活路模式’。它们不仅包含双边关系, 也包括多边关系。这种‘活路模式’不应以零和游戏为基础, 而应建立在务实主义上。第五,应加强推动两岸文教交流 ,特别是两岸学生的交流”。( 四) 提出了明确的两岸直航时间表马英九还就台湾社会各界殷切期待的两岸直航提出了明确的时间表, 宣示 5 月 20 日就职后立刻展开两岸直航谈判 , 7 月 1 日前“周末包机”正式启航 ,年底前每日包机开始飞行 , 2009 年 6 月前将“包机”成为常态。当选后, 马英九又将“周末包机”的启航时“一国两制”与祖国统一6 02008年第2期重庆社会主义学院学报间定为 7 月 4 日, 并且选定台湾三个机场, 即台中清泉岗机场、桃园国际机场、高雄小港机场 , 和大陆四个城市即北京、上海、厦门、广州, 作为两岸包机直航的航点。显然 , 马英九在选举过程中将“两岸直航”作为他的重要政见 , 上任后 , 他不能自食其言 , 不能不满足台湾社会各界的要求——积极推动两岸直航。国民党的大陆政策幕僚苏起解读, 马英九已为其两岸主张列出优先级, 就是从周末包机及观光客来台开始, 一年后定期航班直航, 其后再协商综合经贸合作协议, 其后才是和平协议或国际活动空间。苏起认为, 马英九准备谈的经贸合作协议, 其实就是取代自由贸易协议, 内容包括各项两岸经贸的重要议题, 金融、贸易、投资保障等都涵盖在内。( 五) 以政府主导 , 优先级将是先经济、和平、国际空间2008 年 3 月 22 日晚 , 马英九当选后 , 接受媒体采访, 他表示, 过去国民党透过国共平台建立的共识, 并且透过政府管道落实 , 将来主导还是政府 , 不会走以党领政的路, “那是过去的历史”, 未来政府就是政府, 国民党在旁协助, “我非常欢迎”。“未来两岸关系最主要还是透过政府 , 优先级将是先经济、和平、国际空间, 一步一步来”, 两岸关系拓展不单涉及两岸之间, 也关系区域世界和平, 他不敢掉以轻心。3月 23 日, 马英九在记者会中再次表示, “上任后, 要排除政治上的纷扰, 让海基会与对岸海协会正常运作”。马英九在记者会中保证, 在任期间不会谈统独问题, 会尝试走中间路线, “支持两岸达成的‘九二共识’, 即‘一个中国 , 各自表述’”。他还表示 , 两岸在“一中各表”下可搁置主权争议 , 双方就经济与和平议题展开谈判 , 这已不是要不要 , 而是何时、如何进行。两岸两会重启谈判已经曙光初露, 然而, 两岸两会何时谈? 谈什么? 怎么谈? 一切需谨慎从事。三、两岸关系既有机遇也有挑战马英九上台执政, 两岸关系既有机遇, 也有挑战。绝大多数的大陆民众都正面看待马英九、萧万长的胜选, 两岸民众对马英九、萧万长促进两岸关系发展都抱有相当的期待。马英九上台, 不太可能推行“台独”政策。一是马英九本人具有较为浓厚的民族意识和中华文化修养, 他明确不支持“法理台独”; 二是国民党的意识形态和大陆政策与民进党之间有本质上的差异, 国民党认同“中华民国”, 而民进党认同“台湾共和国”; 三是两岸政党交流建立的政治共识,为两岸关系的改善奠定了政治基础; 四是由于民进党执政 8 年意识形态挂帅导致经济衰退 的 历 史 教训, 使得国民党执政将更加重视两岸关系的改善。从总体上看, 马英九执政有助于两岸关系的和平稳定,有利于遏止“台独”势力“法理台独”的政治图谋 , 延缓台湾社会“去中国化”的趋势 , 促进两岸交流的进一步扩大, 增进两岸民间社会的进一步融合。但是两岸关系的结构性矛盾依然存在, 两岸之间的国家认同分歧, 不仅仅是“台湾共和国”的问题,而且是“中华民国”的问题。随着民进党的败选, “台湾共和国”的认同争议退居其次, 但是“中华民国”的认同分歧浮上台面。两岸关系中的结构性矛盾, 包括对于“中华民国”政治定位的分歧、对于台湾当局的国际活动空间的争议、要求大陆放弃使用武力乃至撤除导弹的异议、由于制度差异造成的意识形态对抗等 , 短期内难以化解 , 甚至有可能更加凸显 , 取代两岸之间的统独斗争成为两岸关系中的主要矛盾。马英九当选, 台湾政局进入一个新的发展阶段,两岸关系也进入一个新的发展时期。两岸关系是复杂的综合性因素交错影响的关系, 在处理两岸事务上, 两岸当局都应当谨慎、务实, 既不能操之过急、急于求成, 也不能无所作为、观望等待。4 年的任期, 稍纵即逝, 两岸都应当抓住机会。马英九承认“九二共识”, 这是两岸恢复两会协商谈判的良好基础。马英九也曾经提出“五不、五要”, 包括建立两岸直航、开放大陆民众赴台观光、允许台湾金融业来大陆、推动两岸学生交流等相关措施。马英九也表示接受大陆赠送的大熊猫。这些都有利于营造两岸关系改善的良好氛围。但是, 台湾方面应当充分认识到两岸关系中有些敏感区域, 处理不慎, 会削弱两岸的政治互信。责任编辑: 肖 红“一国两制”与祖国统一6 1

马英九的政治思维与大陆政策主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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