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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厦 门 大 学 图 书 馆戏剧史料学的重大收获——评《中国现代戏剧总目提要》 陈军  -        世纪之交，在对中国现代戏剧历史进程的回顾，反思和前瞻中，董健教授曾撰文咛吁：“现代戏剧研究要补课。第一要补‘现代意识’的课，第二要补科学的‘戏剧学’的课，第三要补‘戏剧史实学’的课”（《亲华文摘》2001年第 4期）。他从学科建设和发展的战略高度来认识戏剧史料学的重要性，指出：“这是百年话剧研究的最弱项”，确于发人深省。他还进一步指出：“戏剧史料的发掘、甄别、考证、编纂、出版，都有大量的工作有待我们去做”而《中国现代戏剧总目提要》的编纂（董健主编，顾文勋、陆炜、胡星亮副主编）所做的就是其中一项非常切要而又扎实的戏剧史实工作，它的出版可以视为戏剧史料学的一项重要的基本建设，称得上是一次重大的收获。    董健教授认为戏剧史料学要补课自然是有其现实针对性的。一是他有感于我国人文科学和社会科学研究中所存在的无根之学盛行风气而发，即在学术研究中，不少研究者往往忽视第一手资料的搜集整理工作，而习惯于不顾事实地讲大话、空话和套话。研究某个问题，不了解前人已有的成果，不查找必要的全面的文献资料，不尊重他人的劳动，引用文献也不注明出处，论者就信口开河，自以为是，投机取巧，敷衍成篇，这是一种极为恶劣的学术风气。其危害正如董键教授在《戏剧研究要补课》一文中所说：“我们的研究，主观随意性太强。不在扎实、丰富、系统的史料基础上进行研究，就像在沙滩上建高楼，总有垮掉的一天。”二是他切实地感受到戏剧史料不的薄弱和滞后已经成为中国现代戏剧研究及基深化的瓶颈。早在 1983 年，他和陈白尘主持编写《中国现代戏剧史稿》时，他就迫切希望能有一本类似《中国现代戏剧总目提要》这样的可供参考的工具书，使文学史的编写能建立在坚实的全面而系统的史料基础上。但建国以来除了三本《中国话剧运动五十军史料集》以外，戏剧史料学一直处于停滞不前的状态中，这其中留有许多空白和音点，例如中国现代戏剧的目录、版本、典藏等基础性工作一直没有得到应有的重视和认真地实施，有关戏剧社团活动、剧院经营管理情况与剧目演出情况的史料也没有得到较好搜集和管理，这就给戏剧研究带来了诸多不便之处和“暗中摸索之苦”。在某种厦 门 大 学 图 书 馆程度上制约了戏剧研究的深化。应该说，《中国现代戏剧总目提要》的出版首先昭示的是一种严谨求实的学风，是一种甘于寂寞、不辞辛劳和乐于奉献的治学精神，它的出版为中国现代戏剧研究奠定了科学的基础，为研究者提供了不可忽略的入门之学，对进一步深化中国现代戏剧的研究具有重要意义。    《中国现代戏剧总目提要》中按照目录学的要求组织编写的。它耗时长——从申请立项到初步完稿再到正式出版，前后达十多个春秋，可谓“十军磨一剑”；从业人员多——主要撰稿人就有 56 人之多，再加上在其中做过大量琐屑工作的南大戏研所的历界研究生，人数就更多了。而其中涉及的期刊、专著更是数以百汁，资料的搜集整理工作十分艰辛。整个《总目提要》共收剧目4000 多篇，字数近 400 万字，可以说是一项庞大的学术工程。而就这项工程的完成质量来说，以下三个特点十分引人注目，也特别令人称道：    一、全面丰富。《中国现代戏剧总目提要》收录了从 19 世纪末“文明新戏”端至 1949 年新中国成立这半个世纪内所创作、改编（包括改译）的中国现代戏剧的剧目及期提要，时间跨度很大，尤其是它的上限以 1899 年为起点，这就比通行的以 1907 年春柳社在日本东京演出《黑奴吁大录》作为中国现代戏剧肇始的说法向前推进了几军。因为 1899 年是中国现代戏剧有案可稽的源头，即汪优游在《我的俳优生活》（载 1934 年 6-10 月《社会月报》1卷1-3、5 期）中所记载的上海圣约翰书学生于 1899 年圣诞节晚会中所演出的时装新戏《官场日史》，被认为是中国现代戏剧的第一个剧目。除了时间起汔上最大限度地保证资料的完整性外，其全面丰富更是表现在对剧本的搜集和管理上。穷其一切方式，尽最大可能的收录剧本，这从其剧目版本来源上就可看出，有来自于现代戏剧期刊杂志的，也有来自于回忆录、纪念册的，更有许多来源于各种手抄本，包括英文书籍的，这其中有正式发表和出版的，也有不少籍的，这其中有正式发表和出版的，也有不少只有演出尚未发表的剧目存在，总之，只要是在中国现代戏剧史上（包括文学史和演出史）出现过的剧目，编者都一概收入，而不以某种政治或艺术的标准加以取舍。而就具体剧目的搜集整理而言，编纂者更是注意到忧剧目的丰富性和多样必一。这首先就表现在编者有意识地将话剧和戏曲并存，这就改变了中国现代戏剧史上长期存在的话剧和戏曲二元时立的态度，反映了统筹者科学的“戏剧学”的认识。除此以外，剧目的存在方式更是多元繁富，例如：从国别来说，既有中国戏又有外国戏；厦 门 大 学 图 书 馆从体裁来说，既有独幕剧，又有多幕剧；从美学风格来说，既有悲剧、喜剧，又有悲喜剧；从题材来说，既有历史剧，又有现代剧：从演出样式来说，虽然以话剧为主但也兼及诗剧、哑剧、歌剧、舞剧……可谓琳琅满目、丰富多彩。值得一提的是，在《中国现代戏剧总目提要》中还收录了许多插图，有期刊杂志的封面，剧作家的标准像、各种社团的以及剧院白演出剧照等，翻阅这些“老照片”，能给读者一种历史的厚重感，同时，图文并茂，也便读者从中感受到特定时代的历史信息。    二、严谨客观。为了保证《中国现代戏剧总目提要》的真实性和权威性，编纂者做了大量的考据工作。譬如，在中国现代戏剧史上，有不少剧目是先演出后发表的，那么初演于何时，又发表在什么地方？这就要编纂者缌的考证，才能为读者提供真实的历史信息。以洪源的《为之有室》（The wedded husband）为例，这是一出三幕英文剧，在其版本说明上，编者就指出：“根据《一楼麻》故事改编的，美国俄俄州立大学 1918 年演出。剧本载美国《诗歌故事》1921 年春季号。本提要摘自洪源的《戏剧的人生》（载《五奎桥》，现代书局 1933 年 12 月 10 日版）。”在这廖廖数语的版本说明背后有着编纂者十分琐屑而艰辛的考证工作，因为剧目的发表情况有时还容易查找，而演出情况则难以查证，很多演出都是“一次性”的，资料保存极为匮乏，需要编纂有如大海捞针般从其他著作资料中挑拣出有用的信息来。为了获得真实的史料，《总目提要》的编纂者光和全国各地的档案馆（如西南重庆、广西桂林等），剧作家、导表演艺术家、戏剧研究者的通信就达数百封。而在内容提要的编写上，编纂有更是动足了脑筋，在凡例中，编者就特别指出：“提要尽量依据剧本的初版本撰写；实在戏不到初版本，则依据我们所能搜录到的与初版时间最为接近的再版本。少数剧本在报刊上连载未完成因现在报刊残缺，只能写出所见部分的提要。部分演出剧目的文本一直未见发表，我们只得根据有关史料编写或从中国摘录这些剧目的故事梗概或剧情大略，以补阙如”。编者这么做的目的，是为了还历史资料的原生态，保证目录编写的客观性。这种严肃认真、实事求是的编写态度同样可以从剧名和剧作者的署名上看出，剧名一律从所据版本，但异名别称也在剧名中称出，如“法西斯《细菌》（第七号风球）”。作者也依照所据版本，但必要时，仍加括号注明该作者的姓氏或较著称的署名，如“（丁）西林”“魏如晦（阿英）”等，这就使厦 门 大 学 图 书 馆读者不会因标示不当而产生误解歧义。    三、方便实用。《中国现代戏剧总目提要》采用的是“编年体”排列方式来排列剧目提要，这于研究者就提供了方便，因为这样一种排列方式能体现出中国现代戏剧创伤的发展脉络，以及剧目诞生时代的历史背景。阅读这些剧目我们能从中感受到各个不同阶段的创作倾向和时代将征，如五四时期的反帝反封建戏剧，三十年代的左翼戏剧，四十年代的国际戏剧等，这就便于我们了解各个历史阶段文学创作和剧作家队伍的基本规模和基本风貌，在一定程度上起到了“与史相纬”的作用。具体到每个剧目的编写，则按照剧务、体裁、作者、版本、提要的顺序来编写，这样一种组织结构安排也极大地方便了研究者，如研究中国现代历史剧成喜剧的，可以从体裁类别上找到中国现代历史剧或喜剧的基本篇目。研究某一作家的，可以查阅到这一作家究竟发表了哪些作品，研究某一社团的，也能获得这一社团的较为集中和系统的历史资料。笔者在做博士论文《老舍与北京人艺的互动关系》时，就曾有两个问题很想知道：1、中国现代戏剧中有哪些戏是先演出后发表的？2、在中国现代戏剧史上，以小说家的身份改写戏剧的作家又有哪些? 当时不得其解。如果手边有《中国现代戏剧总目提要》则很快就可知道了。为了便于翻检，《中国现代戏剧总目提要》在书末还附录省《剧目音序索引》、《剧目笔画索引》以及《剧目作者音序索引》、《剧目作者笔画索引》，这就具有明显的工具书的性质：方便快捷、科学实用。    以上我们从三个方面论述了《中国现代戏剧总目提要》在编纂中所显现出来的较为鲜明的持点。这里还有必要指出其存在的一些不足之处，由于编写人员的复杂性，内容提要的编写风格很不一致，有的洋洋洒洒、较为洋尽；有的则过于简陋，这就影响读者信息的获得（提要不仅提供写什么，从中也能看了同怎样写等形式技巧持能）。有些剧目也存在遗漏现象。当然，对于这么一部宏篇钜制来说，这些缺点都是在所难负，是不好求全责备的。    总之，《中国现代戏剧总目提要》的出版是戏剧史料学的重大成果，它将较好地帮助读者“即类求书、因书究学”，其“辨章学术、考镜源流”的功用在不久的将来即可显现，我们应该为它的出版而高兴，在当今这么一个学术浮躁、低速的时代，它的面世可以不夸张的说是书林盛事、学术大业。（《中国现代载剧总目提要》，董健主编，南京大学出版社 2004 年版）。  厦 门 大 学 图 书 馆   作者：陈军（杨州大学文学院副教授、文学博士）  

戏剧史料学的重大收获——评《中国现代戏剧总目提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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